所有痛楚和不解,更恨自己即便愤怒至此,却依然舍不得放下她。
“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他在她唇间含糊低吼,气息凌乱,像是绝望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孟娆被禁锢在门板与他胸膛之间,唇上刺痛,肩膀也被捏得生疼,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连日来的奔波惊吓,孕期的强烈不适,还有此刻被他近乎暴力对待的委屈和疼痛……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在她胸中冲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不是!不是那样的!”
她终于崩溃般地喊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般。
“有人……有人用你母妃的命威胁我,用我大哥的命威胁我!”她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那点水光落下来。
“他们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让你母妃死得身败名裂,让你一辈子都背着弑母的污名,永世不得翻身,会让朗哥意外身亡,让我孟家绝后!”
她每说一个字,顾鹤白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鹤白,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拿他们的命去赌吗?我敢吗?”她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但依旧仰着头,不肯低下半分。
“我按他们说的做了,我以为我听话,就能保住我想保住的人,可是没有,朗哥还是死了,你母妃也走了,我……谁都没能护住。”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
顾鹤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死死盯着孟娆,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淬毒的冰凌,凿穿他的耳膜,钉入他的心脏。
孟娆没有看他,声音继续,平板得近乎残忍:“你母妃走之前,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我,她拉着我的手,手很凉,抖得厉害,她说她都知道,知道有人逼我,知道我的不得已,她不怪我,她只求我一件事……”
她顿了顿,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她求我给她一副毒药,她说,只有她走了,那些人才会放松对你的逼迫,陛下或许才会看在丧母的份上,对你稍存怜悯,将你流放出京。那是当时,唯一能让你避开漩涡,保住性命的机会。”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片刻后睁开眼,迎上他的目光,宣布了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