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判决。
“所以,那副药是我亲手调的,是我……亲手递给她的。”
“顾鹤白,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间接害死你母妃的凶手,是让你背负五年丧母之痛,流放之苦的帮凶!”
她扬起细瘦脆弱的脖颈,露出那段优美的弧线,那姿态,像是引颈受戮的囚徒,等待着最后一刀落下。
“现在,真相你都知道了,杀了我吧,我这条命,五年前就该还了,只是念儿……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看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一个坚实却颤抖的怀抱打断。
顾鹤白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把她狠狠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要分离,也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原来这五年来,她背负着比他沉重千倍,痛苦万倍的秘密和愧疚,独自在炼狱中煎熬。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痛彻心扉的嘶鸣。
“这五年你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我居然……我居然恨了你五年……”
他声音哽咽,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孟娆的颈窝,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再也支撑不住,反手紧紧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带着药味的衣襟,失声痛哭。
压抑了五年的泪水与痛楚,如同开闸的洪水,冲垮了所有心防与伪装。
顾鹤白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手臂收得很紧。
不知哭了多久,孟娆哭声渐弱,变成压抑的抽噎,最终,她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