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这泼天的富贵,这天大的功劳,就这么砸到了我的头上!”
“吏部卓异啊,老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张承志的仕途,从此以后,就是一片坦途!”
胡师爷如何能不知道?
他作为县令的首席幕僚,整个官场运作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外放的县令,想要升迁,难如登天。
十年二十年原地踏步的大有人在,能调任到更富庶的县城,就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而想要往上升,进入州府,甚至有朝一日重回京城,那更是需要卓绝的政绩和通天的门路。
而现在,张承志两者都有了!
应对天灾的功绩,被朝廷树立为天下表率,这政绩硬得不能再硬!
得蒙圣上亲口嘉奖,这门路已经直接通到了天子脚下!
胡师爷几乎已经能看到,用不了多久,自家的这位东家,就会脱去这身七品县令的青色官服,换上五品、四品的绯红袍服,成为真正的一方大员。
而他自己,作为张承志最核心的班底,最信任的幕僚,到那个时候,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县衙师爷?不,或许是州府的同知,甚至是京里某个衙门的主事!
想到这里,胡师爷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奔流,他再次对着张承志深深一揖。
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热忱:“这都是大人您高瞻远瞩,洪福齐天,属下能追随大人,实乃三生有幸!”
张承志享受着这份恭维,在书房里又走了几圈,终于让那股子翻腾的激动劲儿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老胡。”他沉声说道。
“属下在。”胡师爷立刻躬身应道。
“去,把笔墨纸砚都准备好。”
“是!”
胡师爷不敢怠慢,连忙走到书案旁,开始研墨铺纸。
他以为县尊大人是激动之余,想要挥毫泼墨,写几幅字来抒发胸中豪情。
这种事情,以前也常有。
然而,张承志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张承志小心翼翼地走到墙角的一个紫檀木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了柜门。
从里面,他极为珍重地捧出了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方正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