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同知的头发太过浓密,林谦只能将其尽数刮去,竟在其后脑上看见一大块淤青。仔细分辨,原来有两处外伤,一处靠上在后脑中间,颜色略浅范围较小,故而被另一处覆盖部分;另一处在后脑下方,颜色呈黑紫色,呈成人拳头般大的椭圆状。
林谦觉得不太对,他在伤口处仔细观察,甚至摘下堵住鼻子的两个纸团。
田栋觉得尸气奇臭难忍:“林谦,你疯了?”
林谦缓缓起身,道:“田栋你过来闻闻,此处是否有味道?”
“什么味道?”田栋刚尝试摘下纸团,便臭到干呕。
“奇怪,感觉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林谦将冀同知的尸首尽量恢复成原状后,在侧间门口点燃炭火,醋泼在炭火之上,一刹那烟雾腾起,二人踏过烟雾离开屋内。
林谦将验状呈给常晔,罗槲叶直接起身来看,常晔也不避她,直接递给她。
死者冀同知亡于子时至丑时时间,据证人死者未亡人姚氏所言,准确时间为子时一刻。
死者亡故当夜,头部共有两处伤口,一处较轻位于后脑中部;一处为致命伤位于后脑下侧,遭不规则球状重物打击,伤口处有隐约橘子香气。
推测死者在戌时至子时受伤,因颅内出血而亡。
罗槲叶看过又给晨霜看,晨霜看过却直接交由林谦保管。
齐儒寅见罗槲叶去瞧,心中不屑,却又很想知道林谦到底检查出什么,伸长脖子想去看,林谦也并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
姚氏也很想知道验尸结果,巴巴地看向常晔。
常晔神情严肃,开口道:“姚夫人节哀,冀同知的确不是死于梦中,他是被人谋害的。林小旗验出,冀同知后脑有一处致命伤。”
姚氏当场就哀嚎出生,大喊夫君去得惨,哪个黑心肝的要冀同知的命。
齐儒寅听见常晔的话,当场脸色大变,乌黑的面色浓郁的鬓发都遮不住他惊恐的神情。
常晔接着道:“齐知州可是知道些什么?”
齐儒寅马上回神摇头。
“我却听说,当夜冀同知与齐知州在醉春楼吃酒,冀同知离去时你二人起了争执,可有此事?”
“有,是有这么回事,可是……”
姚氏听见这话,立刻扑上去手脚并用捶打齐儒寅:“原来是你!是你害了我夫君。这么多年他为你做了多少事,那么多危险他都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