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侯府十几年教养出来的姑娘,阮玉用膳的规矩很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且不言不语不斜视,用膳就是用膳,多余的动作一个也没有。
所以在朝鲁看向她的时候,阮玉没有半点察觉。
朝鲁的确在看她,见她几乎不碰任何肉食,却很欢快地喝着粥时,他终于确定——
她的确是喜欢的。
再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话,他破天荒的给她夹了一个蒸饺,道:“你喜欢,今天就叫个中原的厨子来。”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包括阮玉都怔愣住了。
阮玉慢慢抬眼,对上朝鲁漆黑的眼眸,余光又看了眼阿福张大嘴的模样,终于也回过神来了——
她昨晚和男人说的话,显然被他听了进去。
不仅听进去了,一大早的,就给了她反馈。
又是割羊毛、又是备早膳。
虽然心中有点古怪,但这也的确顺了阮玉的心思,再看那些婢女们的惊讶神色,她也肯定自己前几日被四台吉忽视的事情定是传了出去。
于是阮玉微微一笑,借坡下驴,“谢谢夫君,夫君真好~”
她没有称呼朝鲁“殿下”,而是第一次叫了“夫君”。
这下,怔愣住的人又变成了朝鲁。
她的声音很好听,至少是温柔的。
再说完这句话之后,阿福还有所有下人们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朝鲁本来微微前倾着身子,此刻又慢慢坐直了……
他没有接阮玉的这话,瞧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吃饭的动作,分明快了好几分。
-
用过早膳,阮玉本还在想今日要做点什么才好,可没想到的是,哈斯忽然来报:“殿下!可汗召见您和四可敦!”
这话令帐内的朝鲁和阮玉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阮玉,几乎是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父汗找我……?会有什么事吗?”
朝鲁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没事,跟上吧,我猜可能和长安使团要离开有关系。”
哦对了,长安使团也差不多要回去了,阮玉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
于是阮玉也不耽误,立马就起身跟着朝鲁一道走了出去。
到了金帐,朝鲁这才看见大哥二哥都在,他带着阮玉走上台阶行礼:“父汗,儿携新妇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