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弋松开小初,绕到她面前,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镇静地告诉她:“没事了。”
在与他目光相对的那一刹,小初终于从怔忡中回过神来,眼泪虽在汹涌,大脑总算开始启动和加载。
后怕在这会儿才真正袭来,她不敢想象刚刚那个酒瓶真的碎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事态现在会发展成怎么样。最终要花钱解决是肯定的,钱对她而言倒不是问题,但精力和时间没有办法用钱衡量。
还要面对后续可能的无穷无尽的麻烦。
叶子瑜和他的因果真的值得她如此吗?
她不知道。
但那一瞬间的本能,不会骗人。她很清楚,她相信另外两个当事人也清楚。
她对他还是爱情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绝不吝于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少年意气全部送给叶子瑜,祝他和他的阿沅得偿所愿,可如果当事人换成余萧弋呢,她还愿意付出搭上自己的代价成全他和杨敏中吗?
小初静了静,让自己的惊惶不安和混乱艰涩的情感缓缓从四肢流回心脏,暂时封存。
手脚终于可以动了,她立刻回过身去抹了抹脸上残留的眼泪。
余萧弋已经把叶子瑜从地上扶了起来,铭仔递过一旁的拐杖,叶子瑜道谢,借着支撑稳稳站好,又用拇指用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向那个吉他手的目光深邃中又带着些许戏谑,显然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小初心中一动。
酒吧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覆在吉他手耳边耳语了一会儿,不用猜,她也知道他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因为很快,吉他手的目光就凝重了下来,并谨慎打量了下余萧弋一行人。
小初走到叶子瑜身边,眼角余光掠过心情显然不太好的余萧弋,才开口:“你怎么样?腿有没有二次受伤?”她向前一步,又认真看了看他,“牙没被人家打掉吧?”
叶子瑜还没说话,余萧弋先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小初只装作浑然不觉,继续说道:“你能不能争点气,怎么到哪都能被人欺负,在北京被人家按在胡同口揍,到这来被人家按在酒吧门口揍,你就算真跟他有什么私人恩怨,也等你腿伤好了再说啊?再不济你也要喊人啊,你是真当你孤家寡人没朋友了是吗?北京太远,深圳总够近吧?凑一两百个人有点夸张,凑十个八个总不成问题吧,你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