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全红光满面地起身,他高举金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瞩目,“诸位同僚亲朋,今日高朋满座,华堂添辉,符某感念于心。恰逢家母七十有八寿辰,仰赖天恩,得众赏光拨冗莅临寒舍,实乃我氏一族门楣之幸!借此良辰,符某谨备薄酒,敬祈母亲鹤寿松龄,松柏常青,并谢诸公襄助之谊!愿吾皇万岁,山河永固!亦愿我等情谊似这杯中佳酿,愈久弥醇!”
“请诸位满饮此杯!”
席间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举杯相和:
“祝老夫人福寿绵长!”
“符大人孝心可嘉!”
“愿国泰民安!”
苏渔跟着众人起身,她手持清酿,亦随大家举杯相和,待众人仰首饮尽杯中酒时,她仅以唇瓣轻点杯沿。
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一派喧阗。
宴席正式开筵,侍女们手捧珍馐鱼贯而入,道道玉馔琼肴呈至案前,一时间席上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先是八味冷盘,胭脂鹅脯、香糟鹌鹑、水晶肴肉、椒麻兔身、珊瑚雪卷...或咸香,或清雅。继而热菜纷呈:百鸟朝凤造型别致、莼羹鲈脍入口即化、莲房鱼包肉糯皮酥、蟹肉扒芦笋鲜嫩欲滴、驼蹄羹汤汁浓郁...
见祝无咎开动,苏渔也手执银箸夹了块水晶肴肉,又尝了口驼蹄羹,她吃得不多,每个菜只浅尝两口。
祝无咎眼角余光始终萦绕在苏渔身上,瞥见她的动作,眉尖不由微微一凝。
他记得分明,鬼一曾说此子喜食咸香辛辣,而对甜腻的菜肴向来兴趣缺缺,可方才她接连两箸皆是落在甜食上,难道是情报有误?
正当狐疑之际,身后一名添酒的侍女一个趔趄,手肘赫然向前撞去。猝不及防下,苏渔被撞得向前一倾,她下意识地撑住桌沿,喉间溢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唔!”
她脸上掠过一丝痛楚之色。
那侍女吓得慌忙跪地告罪,苏渔将人扶起,温声道“无妨”,旋即不动声色地将锦凳朝桌案挪近了几分。
祝无咎瞧见苏渔蹙眉忍痛的表情,心口骤然一烫,这才忆起方才二人在假山处,自己将她甩开时确用了些力道,而这侍女所撞之处正是她后背。
一股异样之感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
那仿佛是一种掺杂着些许歉疚和不忍的刺痛?
这种情绪于他而言太过陌生,甚至一时难以名状,只觉心口那细微的揪紧感令他极为不适,却又不知该如何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