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认方才我也用了消音术。只是阿德里安用了别的什么方法,让你听去了。”费奥多尔托住摇摇欲坠的萨沙。
“原来如此。”萨沙挣脱费奥多尔半环着的手臂,“话说,我该叫你会长阁下,还是未来的教宗大人?”
银发法师此时着一身裁剪精巧、款式简洁的白袍,袍面柔软得能托住一朵花,袍角又利落得像是暗藏刀锋。萨沙不禁想,很久以前他还是一位光明牧师的时候,看上去也是这样的吗?
“你对别人说话应该审慎一些,比如刚才我只从你的言语就能推断出你听到了我和阿德里安的全部谈话。”
几个搬运武器的家伙路过,费奥多尔的双眼立即收敛了金色的光芒。“我的小接班人,你在我面前或许还可以任性一些,但面对教廷与魔法公会那群人,必须谨言慎行。”
“你如此细致地教我,究竟是想培养一个帮你毁灭康提纳大陆的人,还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再慢慢折磨她、打败她?”萨沙逐渐稳住身形,将视野拼凑成完整的一块。
“而且,”萨沙从费奥多尔岿然不动的气场中捕捉到一丝破绽,“既然你如此看重你仿造万辉石制成的晶球,并且安托万奔逃的方向多半是教廷密室,你怎会放任他一人逃走?”
“嗯哼。”费奥多尔微侧着头,就像一位听学生报告新想法的魔导师,等待她继续诉说自己的猜想。
“那是因为你预测到,安托万此去势必遇到极大的危险,所以你故意将他放走。”萨沙的手指紧攥着袖口。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还是那句话,不要把你的想法一股脑暴露给对手,不然很容易被对手握住你的软肋,从而在关键时刻将你一军。”
可是萨沙不以为意:“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当年那个被你哄骗吃了一堆胡萝卜的小孩子。”
“多吃胡萝卜有助于保护视力。”费奥多尔的嘴角不禁浮上一丝温柔,“当时你还在长身体,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年纪轻轻就戴上眼镜。”
萨沙轻笑一声:“可是你也不需要眼镜了。费佳,你以死人的状态活了五百年,给墨岐昂做狗的感觉如何?”
“虽然我向来不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但我想我的小接班人可以礼貌一些。”费奥多尔的双眼突然聚焦,直视着萨沙,“等到必要的那一天来临,你会知道真相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袍中的魔法袋里摸索出一个嫩绿色的小袋子,伸到萨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