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心中五味杂陈,她忍不住去想幼时的赵长昭,那时他眼里全是光,是懵懂又执着的依恋。如今他长高了,声音低沉了,成了和他哥哥一样的傀儡帝王。
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心疼,可无能为力。
墙侧的一道小缝隙可以让她瞧见外面的天色,不至于不分晨昏。胡玉烟抬手摸上那道暗门,又在四周拍打摩挲,只瞧见了一个锁孔,确定了这里没有别的机关可以让她出去。
这间屋子不大,她心中生起躁意,徒劳地在屋中走来走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躺回床上抬眼盯着漆黑的屋顶。
胡玉烟脑子里回想起那日赵长昭说“要把她藏起来”的话,那眼中分明尽是执拗。她明白赵长昭这是雏鸟情节,这偌大的皇宫中只有他们二人能痛到一块去,念到一块去。
胡玉烟的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日夜默默祈祷着,不愿见他们兄弟落得同样的下场。
第二日赵长昭又来看她,紧接着日日都来,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相对而坐。
胡玉烟一点点觉出赵长昭身上的细微变化,有时候她的手都止不住颤抖,她分明回想起来,赵长曙也是这般从一个矜贵公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有时他带来精致的吃食,一边饮酒一边与她闲话家常,有时只是静静坐着,看她拈针绣花,胡玉烟起初不语,后来也慢慢习惯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
她说宫中桂花开了,他说御花园早已冷清,他说梦见了兄长,她便沉默许久,只轻声应了句:“我也常梦见。”
胡玉烟只微微勾起嘴角,她撒谎了,赵长曙其实从来没来梦里看过她。
这日赵长昭一入门,胡玉烟便注意到他唇色异常苍白。
胡玉烟正拨着一盏小炉中炭火,抬眼见他进来,心中一惊,忙起身迎上。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是不是病了?”
赵长昭笑着摆手,嗓音却嘶哑:“没事,只是昨夜冷了些,殿中漏了风。”
胡玉烟皱着眉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不禁皱眉:“你发了热了,得请太医看看才是。”
赵长昭却摇头,一屁股坐在床沿,像个耍赖的孩子似的,半仰着身看她:“我不走,我头疼,一走动就更疼了。”
“你……”胡玉烟无奈,又有些心疼,“你是皇帝,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胡闹?”
赵长昭转头看着她,目光却温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