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密室里,如同困兽一般日日不得见光,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眼里的悲伤太沉,像是一口深井,将她拖进去,一寸寸溺毙。
她知道赵长昭是错的,是偏执的,是自私的。
可他抱着她的腰哭,他说:“我已经失去阿娘,失去兄长,失去一切……你若走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那种极致的依赖与深情,让她生出一种怪异的责任感,仿佛她不留下来,他就会沉进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玉烟放弃了在床板上刻下划痕,她已然开始习惯了这密室中的安静,习惯了他常低声问她“可还习惯”,习惯了他拿着药碗蹲下时那一声“玉烟”。
夜深露重,密室外忽而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胡玉烟翻身坐起,还未开口,暗门已被推开,一道颀长身影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步入。
胡玉烟没想到赵长昭这时会来。
他眼中泛着异样的光,神色比平日愈发轻快,他朝她伸出手,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低声说:“玉烟,跟我走。”
胡玉烟怔了一下,下意识将手递了过去。
“我们去哪?”她低声问,任由赵长昭给她系上黑色披风。
赵长昭牵着她,掌心滚烫,像是发着烧,步子却很快,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绕过御书房,穿过重重宫墙,趁着月黑风高避开了巡夜的内侍,一路往花苑方向疾行。
“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回头笑了笑,那笑容少年般明亮,却又藏着点莫名的急切。
夜风将他鬓边的发丝吹乱,胡玉烟望着那张清隽而倦怠的脸,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不多时,他们来到花苑深处。
湖水如墨,四周寂静,只有星光倒映其中,一叶小船停泊在岸边,船上早已备好了毯褥与酒壶。赵长昭率先踏上小舟,然后回头看她,手掌朝上摊开,声音低柔,“来吧,我撑船。”
胡玉烟看着他,有些迟疑地踏了上去,脚下微微晃动,舟身轻轻摇曳。赵长昭站起身执桨缓缓划开水面,小船便带着两人滑入夜色深处。
她许久不曾踏足外面的世界,如今趁着夜色也难掩兴奋之色。
赵长昭见她高兴,忙地斟酒相邀。
胡玉烟坐在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船沿上的露水,她笑道:“想不到长昭还会撑船。”
赵长昭似笑非笑地回头看她一眼,“我也是第一次,自然而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