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虚执白,神情淡淡,指尖轻轻捻起一子,落在棋盘正中,“啪”的一声清脆。赵长昭凝神对弈,目光却有些飘忽。
“陛下?”严子虚看出赵长昭在走神。
赵长昭拧了拧眉头,好像有些恍惚。
“陛下,胡大人知臣常入宫廷,特意托臣询问,玉烟如今在何处?”
赵长昭的脸色沉了下去,手里的一枚黑子顿了顿,半晌才缓缓落下,“朕不知道,朕也在找她。”
话音很轻,轻到几乎淹没在棋子的脆响里。
严子虚叹了口气,“臣知陛下与玉烟私交甚好,一个大活人,若是就这样没了,也是惋惜。陛下若得了消息,烦请告知臣一声,胡大人很是挂念女儿。”
赵长昭呆滞地点了点头,神情落寞,眼神落在棋局上。
忽而,门外传来小太监急促的禀报声:“陛下,上官大人求见。”
严子虚侧目看了一眼,拱手起身:“陛下自去,臣去偏殿候着便是。”
偏殿中,严子虚随意走近一间房,门扉“吱呀”一声开合,严子虚抬步,却蓦地停住了。
只见房中竟整齐铺着数十张棋盘,几乎占满了地面。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落定,没有一盘留出行棋的余地。那些子落得杂乱,却又带着某种规律,有的盘黑子密密麻麻,占据几乎全部,有的盘却白子满满,黑子寥寥。
显然并非棋局。
严子虚心头微震,眼底闪过一抹疑色。
他注视着满地黑白,知赵长昭心思敏锐,直觉告诉他这背后藏着秘密,他无意间闯入了。
严子虚慢慢将门合上,只当自己没看见,他受了妹夫所嘱,来宫中询问胡玉烟的下落,可她在先帝驾崩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问了赵长昭,对方只言不知,他知赵长昭与这位嫂嫂感情深厚。他满脸的哀容不像假的,严子虚只暗自猜测自己这位侄女对先帝情真意切,此番是与他同去阴间续约了。
“严大人。”不一会儿,一个内侍快步走来,低声禀告,“陛下说今日身子不适,请先生早些离去。”
严子虚点点头,袖袍一甩,转身七拐八绕去了从前胡玉烟的藏身之所。他从袖中掏出一支白烛,点燃后放在殿前,这才转身离去。
天光已暗,密室中,胡玉烟掩面躺在榻上,那天的赵长昭吓到她了。
她本该愤怒,本该质问他为什么将她藏在这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