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求情的折子。胡玉烟记得这位宿州知府与胡家是姻亲,私交甚好。
这折子语言简练,点到为止,并未提及宿州知府犯了什么事,胡玉烟皱了眉头,继续在桌上的奏折中翻找。
“玉烟。”
一个声音忽得从背后传来,胡玉烟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奏折跌落在地。
她这才注意到赵长昭竟还在御书房中。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胡玉烟并没有被抓了现行的心虚,她手中仍捏着密室的钥匙,看着赵长昭一步步朝她走来。
眼前人早已从一个追着她跑的小孩儿变成了一个高过她一头的少年了,他依旧依赖她,可她却只能受制于他。
“你的腿怎么了?”胡玉烟目光下垂,方才赵长昭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他走路的姿势不对,如今又发现他的小腿上绑着木夹。
赵长昭直言道:“上官卓昂打的,说是给我点教训。”
他又补充道:“太医看过了,说无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得此言,胡玉烟不可置信地皱着眉,心中惊讶于上官一族的狂妄。
赵长昭面上波澜不惊,甚至怕吓着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外头危险,玉烟若实在想出来尽可以告诉我,我来为你安排。”
胡玉烟胸口堵得慌,下意识反驳道:“我不是的你的犯人。”
她躬下身将掉落的奏折捡起,又理了理被翻乱的桌面,终究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赵长昭摇头的幅度很小,胡玉烟下意识便知他在说谎。
她继续追问:“宿州知府犯了什么事?为什么大理寺卿要为他求情?”
赵长昭张了张口,顿了顿才道:“他得罪了上官家。”
胡玉烟眉头微微皱起,没动,也没回应,两人间就这么沉默着。
赵长昭只继续一瘸一拐地走近她,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想披在胡玉烟身上。胡玉烟侧身躲过,赵长昭只得缩回手,将披风挂在臂弯。
“御书房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玉烟先回去吧。”他催促着,牵着胡玉烟往密室里去。
胡玉烟沉默了半晌,烛火在她身后轻轻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赵长昭。”她轻轻叹息,“你是皇帝,不应该作茧自缚,在这方寸之地同我耗着。”
“可我不想做皇帝。”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