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贴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微颤,“我只想要你,我想和你去山水间做一对平凡夫妻。”
她心头一酸,忍不住抬手去触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颧骨,触到那一片微凉的皮肤。
赵长昭面颊消瘦,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愁。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哽咽着问,声音像被风吹裂的丝线。
赵长昭闭了闭眼,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倘若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早撑不下去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颤抖。
胡玉烟的喉咙也堵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想说她算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低低的抽泣。
胡玉烟继续啜泣着,“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上官楚还活着!为什么我们之间变成了这样!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些话!我明明是你的嫂嫂!”
赵长昭一把将她搂住,紧贴在她耳畔,用极重的语气道:“不是了,不是了,是皇兄先背弃了你,你早就不是我的嫂嫂了。”
胡玉烟心中升起一阵阵无力感,她控住不住不去自怨自艾,她放声尖叫,可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似是在嘲笑她。
她发了狠,低头狠狠咬住赵长昭的肩膀,想要从那里撕下一块血肉。赵长昭一声不吭,默默忍着痛,甚至还安抚似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见过世间许多人,唯独你让我不惧,不厌,也不舍。玉烟,我心悦你,不是一时的妄念。”赵长昭脸上多了几分祈求,胡玉烟屏住呼吸,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相同的话赵长昭已经说了无数遍了,胡玉烟知道对方的把戏,胸口却依旧堵得慌,他们走到这一步,也多亏了她心甘情愿的沉沦。
她的沉默比斥责更重,赵长昭得不到回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胡玉烟的哭声渐渐压不住,胸腔起伏得厉害,像要把这些年所有压下去的委屈与恨意一口气倾泻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赵长昭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不起、对不起……”赵长昭又向她道歉,随后又冷声宣判:“我们早就回不去了,玉烟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呢?”
赵长昭也在颤,他抬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中,低声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像是在怕她会从怀里消失。
他咬着牙道:“我本是短命之身,他日若早早入了阴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