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真正的帝王,可我想我至少还能保护你。”
他抬手抚上胡玉烟的脸颊,这回她没有躲,赵长昭轻轻笑了一声,“赵国会亡在我手中,我会是个短命的君主。”他低声道,“可玉烟不同,玉烟要长命百岁,要平安终老……连着我,还有哥哥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他想起自己年幼时跟在兄长身边,见着玉烟穿着嫁衣手持团扇从他身边经过,她是他的嫂嫂,是他少年懵懂时不敢仰望的一抹朱霞。
赵长昭忽地低声喃喃着什么。
胡玉烟没动,也没回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这话。赵长昭也不再开口,他的心像是被搁在一座寒井底,冰冷、压抑、无声。
之后胡玉烟望着他,眼神里再没有哭意,语气平缓得近乎残忍,“你们赵家的人,一个个都说要护我周全,可护到最后,我什么都没了,身份没了,家没了,连恨都被你们夺了去。”
“赵长昭,你想护我,可我早就被你害尽了。”她正声下了判决。
赵长昭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他想开口,却只来得及喃喃出一个字。话音未落,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猛地一阵咳嗽,鲜血从唇角溢出,落在掌心。
胡玉烟有些慌乱,却仍僵立在原地,赵长昭苦笑着朝他摆摆手,然后弓了腰身,慢慢坐到地上。
两人都不再说话,肩膀相抵倚靠在一起,日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映在两人身上。赵长昭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怕惊扰了他们之间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宁静。
胡玉烟轻轻地睁开眼,黄昏最后一缕光正好落在她面颊上,落在那早已干涸的泪痕上。她抬头望着那已西沉的天光,心中一阵悲凉。
她的人生也早已暗无天日。父母、宗亲、故土,全数灰飞烟灭。她活在世上,除了仇恨,几乎再无立身之地。
为什么偏偏是我……她在心底喃喃质问。若真有天命,怎么不让她死在冰冷的湖水里,死在冷宫的木床上……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赵长昭倚在她边上,狼狈不堪,和她一样满身伤痕、孤绝无依。
两人相顾无言,像个溺水之人终于拼命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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