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也不敢出。
胡玉烟一边抱住赵长昭,一边将自己往他怀里缩,她此前从未见过上官楚,她第一次见到这个造就她一生苦难的人他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胡玉烟颤抖着,竟对一个死人生了惧意。
赵长昭仍旧伏在棺前,一边笑一边喃喃低语:“你不是说朕是个废物吗?不是说我赵家的江山迟早会姓上官吗?你看看,现在是谁跪着?是谁在棺里?”
他的声音一寸寸拔高,几近破音:“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赢了!你输了——你输了——”
胡玉烟跪在他身旁,伸手捧起他被泪水与汗水浸湿的脸,笑意里带着哭腔,“秀郎,够了,已经结束了。”
赵长昭仍像个走不出梦魇的孩子,忽然,她的脖颈处传来了一阵痛苦。
胡玉烟知道那是牙齿刺破皮肉的痛,可能见血了,不过没关系。她动作不乱,依旧轻柔地拍着赵长昭的后背,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一下一下,想把他从死亡、痛苦、恨意里拖回来。
“他死透了,秀郎。”
胡玉烟瞥了一眼棺木中扭曲变形的脸,又将怀中人搂紧了几分,像旧日情意的回光返照。上官楚夺走了她的一切,最终能落在她怀里的,只剩下一个活生生的赵长昭。
她竟还剩得下这么一个人……
上官一族被诛杀,皇宫中张灯结彩大肆庆祝,民间却有人悄悄奏了哀乐。
赵国吃了败仗,四朝老臣上官楚将军死在了战场上,历经一月尸身终于运回了京城。
上官家的亲兵入京时已经知道了皇帝急不可耐地处置了上官一族。
“上官家倒了……我们该不会……”阿甲忍不住和领头兵攀谈起来,他年前才娶了妻,正准备回家抱儿子,皇帝和上官家积怨已久,至于要怎么处置他们,谁心里都没个底。
“别胡说。”领头兵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为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现在又是缺兵力的时候,圣上岂能自断双臂……”
入得京城,两万亲兵还未曾安置,先接到的是发饷的通知。
“太好了!”阿甲笑得合不拢嘴,抬起他被轧断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擦了擦汗,领了饷他也能为老婆孩子添置些东西。
领头兵也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们为国征战,圣上不会亏待我们的。”
上官家两万亲兵围在在太和门外,因是领饷,便纷纷卸下了兵刃,未着战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