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都浸着血,我早就没有家了。”
赵长昭的手臂收得更紧,“没有的,你的亲人英魂尚在,他们一定记挂着你。”
他微微松开她,双手捧起她泪痕交错的脸,“进去看看吧,你永远有家可归,永远……有人在等你。”
风穿过深巷,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胡玉烟流着泪摇头,“那里面太空了……”
赵长昭忙道:“我把它填满,史书工笔,宗庙香火,天下人心……填满你胡家该有的荣光,填满你本该享有的尊贵,填满……”
他顿了顿,抬手抚上她冰凉的后颈,“填满一个皇帝能给出的全部的补偿与悔意。”
胡玉烟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脸上泪痕交错,被风吹得紧绷发疼。
她缓缓地、笔直地跪了下去,对着朱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赵长昭也撩起袍角,一言不发地在她身旁跪下,紧随其后也叩头三下。
凉风卷起他半束的发,与她的青丝缠绕在一起,扫过冰冷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