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低而闷的声响。胡玉烟掀开车帘望出去,只见宫墙的轮廓在雪幕中一寸寸逼近,高耸又森冷,仿佛早已伫立在那里,静候她归来。
马车驶入门内的瞬间,最后一声风声被隔断,天地骤然安静。
车并未停歇,继续向前。前方灯影层叠,回廊曲折,殿宇在雪色中次第展开。
待车辕一稳,胡玉烟便跳下马车,步子极快,笑着伸手去接漫天落雪。
一旁恭候的内侍笑着奉承:“瑞雪兆丰年,陛下,这是好兆头啊。”
赵长昭没应声,只望着雪中那道渐远的身影,眉目一沉,快步追了上去。胡玉烟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然后陷入一个炙热的吻里。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胡玉烟忽然道。
“在说什么?”赵长昭问。
胡玉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却渐渐变红。
随行的宫人连忙上前为两人打伞,还不等赵长昭说点什么,胡玉烟便拉着他往前走,“快走吧,雪大了。”
两人回了寝殿,一众宫人正要退下,胡玉烟从头上拔下一支玉簪赏给方才那个内侍,“你说得好,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炭火早已燃起,暖意从脚底慢慢攀上来。胡玉烟解下披风,随手丢在榻边,发间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水光映着灯影,亮得晃眼。
赵长昭站在原处看了她片刻,伸手替她拂去鬓边的雪,又去解她的外袍和衬衣。胡玉烟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很快她全身上下就什么都不剩,狐裘又覆上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胡玉烟抿了一口茶,热气熏得眼眶发酸。隔着雾气,她忽然开口:“你有镣铐吗?”
赵长昭心下沉了沉,直直地看着胡玉烟,犹豫了片刻,方缓缓颔首。
胡玉烟抬起双手,腕骨细白,静静悬在半空中,“锁住我吧。”
赵长昭的眉尖蹙起来,一时间动弹不得,“你……”
“你不是想留住我吗?”她打断他,“连锁铐都备好了,怎么不用呢?”
她甚至将手腕又往前递了递,蹭到他的腰带,“就这样留住我吧。”
赵长昭听着胡玉烟的话,第一次觉得有点不了解她。他身躯微颤了一下,死死盯着那截脆弱的腕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勒出红痕。
片刻后,他确信了胡玉烟没有开玩笑,转而回身去吩咐宫人去取。
两人对坐着相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