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来,士兵的铠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湿冷的光。
更多嘈杂的抱怨和质问从人群各处爆开。
“我儿子还不满一岁!老母年事已高……”
“我攒了半辈子钱,月前刚买的宅子,这下全完了!”
胡玉烟的手紧紧抓住窗棂,她目光急急扫过混乱的人群,搜寻着那抹玄色的身影,终于在队伍前方看见赵长昭。
他已下了御辇,独自立在泥泞中。
胡玉烟刚抬脚,便有内侍拦住她,“娘娘,不能出去!”
胡玉烟认出这个内侍正是那天从火场里救出元霄的那个,她赏了他百金和宅邸,可惜现在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娘娘,外头都是粗人,娘娘不要露面为好。”内侍压着嗓子继续劝道。
胡玉烟退回去,隐约听到赵长昭说了什么,混乱的人群短暂地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巨大的声浪。
“那个新皇后呢?她怎么不出来?!”有人质问道。
这句话像一根火星,落进了早已干裂的柴堆。
质问声一浪高过一浪,“她就是妖女!陛下若不是被她迷了心,怎会年年杀戮,好大喜功,弄得民不聊生!”
“连她的猫都要封国公,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算什么?!”
“她在车里!我看见了!”
火把齐刷刷地往后移了一瞬,昏黄的光映照在胡玉烟的车驾上,影影绰绰,像被无数只眼睛盯住。
胡玉烟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内侍的脸色变得惨白,却依然用身体抵着车门,声音发颤:“娘娘,您千万别出声,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