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人说你们还没用膳……我方才去厨房煮了些面。”
殿内渐渐有了热气,汤面的香味在冷清的行宫里弥散开来。
胡玉烟吃着郑黛煮的面,道:“我在闺中时亦颇擅厨艺,现在已经有好些年十指未曾沾过阳春水了。”
郑黛逗弄着小白,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回话。
胡玉烟吃完了面,见郑黛兴致缺缺,让宫人纷纷退下,问道:“怎么了?”
郑黛的手指还在小白背上一下下地顺着毛,动作却慢了下来。她低着头,像是在想措辞,良久才开口。
“昨夜在路上……那些人说的话……我想……”她停了一下。
赵长昭本来倚在一旁,闻言拧紧了眉,胡玉烟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背。
郑黛连连摆手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些人的行径与皇室别无二致,却把罪过推到一个女子身上,实在无耻。”
她看向胡玉烟,“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要我当这个皇后?”
“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郑黛看向两人,眸子里起了水光,“究竟为什么……”
胡玉烟垂下眼眸,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张了张口,“因为……”
赵长昭握住她手心,冷眼看了郑黛一眼,郑黛并没没有被吓退,只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胡玉烟低声笑笑,继续道:“他们说得对,我是太常卿胡嘉之女,十六岁出阁嫁入王府……昭全六年,上官楚毒杀赵文帝,立我夫君为新帝,我亦入宫,封为淑妃。”
郑黛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异色,胡玉烟的神情变得落寞,“景元五年,成帝亦为上官楚所弑,新帝继位,我……”
胡玉烟的声音开始发颤,赵长昭立刻接过话头,“朕觊觎自己嫂嫂多年,兄长一死,便迫不及待强占嫂嫂。”
“玉烟不愿意,是朕用尽手段,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逼她留在朕身边,逼她享用我给她的一切。”
郑黛张了张嘴,看赵长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惧意。
胡玉烟平白添了些尴尬,继续道:“我和陛下是共患难的情谊,永定元年,我举家皆被上官楚所害,只有一血亲侥幸逃过一劫。”
“我弟弟……就是你口中的霍九郎。”
郑黛怔怔地看着胡玉烟,她慢慢地摇摇头,眼睛一点点睁大。
“霍九郎……”她喃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