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头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胡玉烟脚下一软,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失去了力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赵长昭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两人跌坐在一起,赵长昭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鬓角,细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的玉烟金尊玉贵,就该锦衣玉食地养着,不是拿给旁人羞辱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赵长昭抱她的手越来越重。
胡玉烟的额头抵在赵长昭胸前,呼吸乱得不像话,她指尖抓住他的衣襟,“今年冬天好冷……”
赵长昭回答道:“等开春了就暖和了。”
“可是还要等好久。”
“快了,就快了……”
胡玉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像是终于确认无路可退,整个人慢慢蜷进他怀里。
两人就那样抱了一会儿,随后赵长昭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一路往里走。他把人放在榻上,又把锦被盖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炭盆放到了最近处,宫女送上了热食,可两人都不太有胃口。
“玉烟……”赵长昭觉得身上忽冷忽热,他从背后抱住她,发出一声叹息。两人躺在一处,很快便因连日奔波惹上了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极轻的一声通报——禁军已换防,形势暂时稳住了。
赵长昭“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示意退下。
他低头看怀中的人,胡玉烟睡得很沉,赵长昭终于安心地闭上眼,让那一点疲惫顺着脊骨沉下去。
冬日天亮得很早,胡玉烟睁开眼,下意识去找赵长昭。一动才发现两人的手被一条腰带紧紧缠在一起,她有些意外,反而心安地笑了。
赵长昭早已醒了,此时半靠在床上,只用一只手看着折子。
胡玉烟觉得胡闹,连忙将束缚都解开,整理起衣冠。
“再睡会儿吧。”赵长昭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胡玉烟摇头,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外头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宫人进来通报,说是郑氏求见。
殿门被推开,晨光随之涌进来。郑黛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元霄,脚边还跟着小白。
胡玉烟伸手去接孩子,元霄在襁褓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仿佛外头的兵荒马乱与他毫无关系。
郑黛低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