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路过正殿时,里面正传出议事声,想是南安郡公还未离开。她凑近了些,正好听见郡公说愿带兵平叛再回行宫迎回陛下,紧接着是赵长昭回绝的声音。
胡玉烟没有再多停留,自顾自地回了偏殿。吉祥跟在她身边,把琵琶放回架上,又问要不要传膳。
胡玉烟没有胃口,只觉得累极,便吩咐所有人都出去。她慢慢将发间的簪钗一一取下,乌发散落下来,肩背随之松了几分。
她放下帐子,又把灯芯拨暗,侧身躺下将被角拉到肩头,很快呼吸便渐渐绵长而平稳。
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把这些日子里积攒下来的疲惫一并补了回来。
等她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然变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身侧有人。
赵长昭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坐在床头。手肘撑在膝上,掌心托着额角,整个人微微前倾,就这么盯着她。
胡玉烟霎时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啊天都黑了,怎么不叫醒我。”
赵长昭阻止了她想要起身动作,将头靠了过来,“傍晚是为郡公接风的宴会,没什么意思。见你睡得沉,便不忍心打扰,饿不饿?”
胡玉烟摇摇头,赵长昭边说边浅浅吻着她的鬓边,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思绪也跟着四处乱飘,“我白日遇见云晋了,他长高了不少。”
赵长昭的鼻尖慢慢在她的脖颈处滑过,凉意带来一阵颤栗,他漫不经心地附和着:“他在宴会上从容有礼,希望郡公能把他教好吧。”
说着赵长昭忽得含住她的耳垂,唇舌一阵动作,像是想要就这样将她的耳环摘下来。
胡玉烟有些受不了,双手抚住赵长昭的脸颊,让他不要凑这么近,“好了,别乱动了。”
赵长昭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迎面而来的酒气让胡玉烟一瞬间有些恶心,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人推开。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的抗拒,赵长昭像一只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胡玉烟安抚地在他脸颊上啄吻了两下,“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赵长昭眨了两下眼,像是抓到一件可以立刻去做,而且一定做得好的事,“都备好了。”
他又重重吻了她一下,才吩咐传膳,宫人很快送了精致的吃食进来。
胡玉烟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的确饿了,赵长昭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她。
她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