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一整日的不适已经散去,她笑着去抓赵长昭的手,惊觉手心的温度灼人。她察觉不对劲,将赵长昭拉到一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热了。”她蹙眉。
赵长昭浑不在意地摇摇头:“不妨事,许是路上吹了风,歇一晚就好。”
他边说边推着胡玉烟进了帐篷中,嘱咐她不要受凉,可一安顿好她,又立刻出去与大臣议事了。
胡玉烟觉得好笑,就由他去了。
夜里,帐外犒军的篝火燃得正旺,烤肉香气混着将士们的笑闹声随风飘来,衬得中军大帐内愈发寂静。
太医给赵长昭诊了脉,说是染了风寒,加上连日劳顿,邪气入体,需好生静养。
药很快煎好,浓黑一碗。赵长昭倒是痛快,接过去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对胡玉烟笑了笑,“真讨厌,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候病了。”
胡玉烟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睡一觉,发发汗,兴许就好了。”
到了后半夜,胡玉烟本就睡得不安稳,忽被身旁粗重滚烫的呼吸惊醒。一探手,赵长昭额上颈间汗出如浆,里衣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体温灼人。
“秀郎?”她轻声唤他。
“无事……”赵长昭含糊地应了一声,听不真切。
胡玉烟心知不对,立刻起身,命值夜的侍卫速去请太医。老太医匆忙赶来,为赵长昭施了针。忙活一阵,赵长昭的呼吸才稍稍平稳些,高热却未全退。
太医擦着额上细汗,“陛下务必要好生修养,不要吹风,也不要受累。”
赵长昭点头应下,等太医走了,又立刻让人去宣南安郡公。
胡玉烟皱起眉,十分担忧,“秀郎歇一歇再说政事吧。”
赵长昭摆摆手,亲昵地蹭了蹭胡玉烟,“难受……动不了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办法,还是得让郡公先行一步,与京师里外支援……我说完这件事再休息。”
胡玉烟知道事情紧急,取下裘衣披在赵长昭身上,将他捂得严严实实,才退到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