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昭捏了捏眉心,将案上的温水饮尽,又倚回软椅上,像是难受。
“开吧,皇后代拟圣旨,快马加鞭传令。”
一连等了七日,赵长昭依旧病着,却终于见了好转。营中正换炭火,有人匆匆掀帘进来,靴底带着未化的雪,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喜色。
“报——前线急报。”
赵长昭撑着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满帐的人都等着听消息。
来人跪下,将军报高高呈上:“南安郡公已于城外击溃叛军前锋城中叛党四散,主事者已被擒下。元都暂定,百姓无乱。”
赵长昭指尖一松,一直攥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好……”他低声道,嗓音还有些哑,“好得很。”
帐中人皆是喜笑颜开,有人高呼了一句“天佑社稷”,甚至抬袖拭了拭眼角。外头传来兵士压抑不住的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赵长昭眼中有了神彩,即刻将方才商议之事定夺了,下令两日后便拔营赶路。
夜里大风压着营帐,赵长昭退了热,精神却仍虚弱,他嘴角的笑意没停过,将胡玉烟拢进怀里。
“等回了元都……”赵长昭将未来一件一件地往眼前摆,“要想个好法子,让百姓休养生息。要开科举,选贤才,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惩治了。孙奕平叛有功,得加封可不能大封。你是不是想郑黛和元霄了?到时候去看看他们。”
赵长昭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等这些都安顿好了,我就来看你梳头,看你写字,听你弹琵琶……”
胡玉烟窝在赵长昭怀里,极轻地“嗯”了一声,她近来总是犯困,这才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翌日天未亮,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声响凌乱又仓皇。
“陛下——”
隔着一道屏风,赵长昭刚用完膳,原本半阖着眼,闻声猛地睁开,“说。”
那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南安郡公……于北岭外三十里处遭叛军伏击,中箭坠马,已是重伤。”
胡玉烟听的分明,心口也是骤然一沉。
赵长昭惊讶,怎么会中伏?”
传令官低下头,“按陛下前日诏命,命郡公改走北岭捷径,以求速战……可叛军似早有准备,将伏兵藏在雪谷之中。”
赵长昭沉默片刻,捏了捏眉心,“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郡公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