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个鼓囊囊的挎包递了过来:“吃的喝的,你来背!”语气听说上去很是自然。
陈轩心里松了口气,接过挎包,沉甸甸的。他看了看眼前的山:“走吧,从北坡上,那边柏树林密,能少晒点太阳。”
这座小山包并不高,它的北坡和山麓覆盖着密匝匝、郁郁葱葱的柏树林,即使在炎炎夏日,茂密的树冠也投下大片浓荫,将大部分酷热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片清凉世界。两人沿着林间被附近村民或放羊的老人常年踩踏形成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开始向上攀行。
山风带着燥热气息拂面而过,但一踏入柏树林的范围,空气立刻变得清凉起来。浓郁的松脂清香形成一种独特而醒神的森林气息,如同天然的提神香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深深吸入一口,顿觉心肺都被洗涤过,令人精神为之一振。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褐色柏树叶。
这山,陈轩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从小学开始,勤工俭学就是必修课。他就和小伙伴们无数次穿梭其间,用小小的铁铲刨过根须细长的远志,挖掘深埋在土层下的块根丹参,在石头下小心翼翼地用竹夹夹出张牙舞爪的蝎子,在草丛中捕捉个头肥硕的蚂蚱……每一道沟坎,甚至某些特定位置的一棵老树,都印刻着童年那充满野趣的印记。此刻走在这熟悉的路上,那些久远的记忆碎片纷纷涌上心头。
山路崎岖,遇到陡峭难行处,李文娟便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一丝寻求帮助的信任。陈轩便稳稳地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力量,将她轻松地拉上去。她的手掌温软,带着薄薄的细汗。每一次短暂的肌肤相触,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两人心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在松柏稀疏的坡地,或是林间小块的空隙,野草野花便抓住机会肆意蔓延起来,星星点点的野花在葱茏绿意间探出头来:宛如银丝绾就的白头翁,紫莹莹的荆条花,一串串红红的山丹丹花……它们虽不名贵,却开得自由奔放,生机勃勃,随风轻曳,点缀着单调的绿。
偶尔有色彩斑斓的蝴蝶,或素雅或艳丽,翩跹着飞过,翅膀在透过林隙洒落的光斑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宛如林间轻盈灵动的精灵,为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动的韵律。一路向上,陈轩指着路边的草木,如数家珍般给李文娟讲述着它们的名字、用途,以及那些年发生在这山坡上的顽童趣事,引得李文娟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山泉叮咚,驱散了爬山的疲惫。
攀爬的乐趣似乎冲淡了时间的流逝感。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