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新日,冲破雪雾,灿耀空中。所有在场之人,伏地痛哭,哀声震天。
太子和在场的宗亲重臣们,组成了临时的最高决策机构。
大行皇帝小殓后,正月初二行大殓之礼。太子身着斩衰服,面容悲切,梓宫加盖时,要由太子要亲手钉入第一个寿钉。
太子都只钉了几下后,便痛哭不止,无法继续,只得由瑞王代劳。
余阁老在皇帝灵前,宣读《大行皇帝遗诏》,传位于太子宁晏执——自然,这遗诏也是补拟的,可储君即位无可厚非,这也是惯例。
读完遗诏,余阁老对着太子跪地请求,“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即位!”
太子需依古制,表示自己现在仍在哀痛之中,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即位之事。
群臣要齐呼,“殿下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请太子即位!”
正月初三,太子辞让三次,表示自己并不贪图帝位。群臣却皆是一再劝进,表示太子是天命所归、众望所期!
太子才能在百官哭灵现场,悲痛点头,表示自己为了天才,才接受皇位。
祝晚凝这段时间一直守在东宫,祝明澜到底是双身子的人,精力不济之时,都是祝晚凝和钱嬷嬷约束宫人,管辖内务。
徐太后得知皇帝死讯后,索性称悲痛难忍,只在慈宁宫内,绝不多出现。
正月初五,新帝亲自主前往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举行祭典,向天地祖宗禀报即位之事,祈求保佑。
国丧期间仪式从简,新帝于皇宫正殿身着衮冕礼服,接受百官朝贺,正式即位登基。
宁晏执宣告改元景明,大赦天下,尊封徐太后为太皇太后,追封上官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封叶贤妃为太皇贵妃,甄月影为媛太妃。
同时,册封太子妃祝明澜为皇后——至此,大夏朝完成新旧帝权交替,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景明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新日中天。
可惜,这道光却照不阴冷潮湿的天字号牢房。
这里关押着的,是前朝最重大的钦犯——弑君之罪,可不在新帝大赦的范围。
陈拾安一身二品朝服,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缓步走下石阶,狱卒恭敬地打开最里间牢房的铁门。
宁飞白原本端坐在铺着薄草的墙角,听到动静,他才猛地抬起头。
他身上穿的还是除夕夜那件火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