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哭过后,老太太替她擦了把眼泪,笑了出来:“看,哭出来是不是舒坦多了?
以后啊,你不要再回去了,到了那个家里,除了受气憋屈,什么都得不到。”
林国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让国霞给你煮碗鸡蛋面。”
在婆家,林国英别说吃鸡蛋面,就是多加几块菜,婆婆都要给脸色看。
老太太走进厨房喊道:“国霞,给你大姐煮碗鸡蛋面,多打俩鸡蛋。”
厨房里的林国霞也听见了她们的哭声,知道大姐受了不少委屈,应道:“哎,知道了。”
她很快拿出鸡蛋,切点小葱,飞快下了一碗鸡蛋面,端到大厅里。
白瓷碗里卧着四个金黄的荷包蛋,汤汁上浮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香气扑在林国英脸上,烫得她鼻尖一酸。
“快吃,冷一会儿就坨了。”
老太太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国霞的手艺,跟她爸年轻时一个样,汤里都搁了点香油。”
林国英夹起鸡蛋,蛋白嫩得颤巍巍,咬开小口,溏心黄顺着筷子往下淌。
在婆家,她一年到头难见几回鸡蛋,逢年过节煮了也全紧着张保民和婆婆,自己顶多喝口汤。
“慢点吃,不够再让你妹煮。”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眼里的心疼混着欣慰。
林国霞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大姐吃得眼圈发红,笑道:“大姐爱吃,我再给你卧几个。妈刚买的鸡蛋,新鲜着呢。”
林国英摇摇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着说:“够了……好吃……”
窗外的日头斜斜照进来,落在碗沿上泛着光,这碗普通的鸡蛋面,竟比她在婆家吃的所有宴席都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