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傀儡
春桃面色依旧苍白,双眼通红,似还未从那夜的噩梦中脱离。
她握着薄被的手指微微发颤,却是抿唇点头。
“奴婢都记的。”
随后,她缓缓讲出那夜之事。
“那日是有客院来人,说是王府老侍从,带着密信,要我前去一叙。奴婢原先不疑,想着不过是些旧人,便去了。”
“可谁知到了那边,却不见人,只一名陌生男子,说王妃有事要问我。”
说到此处,她声音已微微颤抖,指尖绞紧了锦被。
“奴婢说没见过他,便要离开。他便冷声道我通敌卖信,要押我回府。奴婢挣扎时,他就……”
她咬了咬唇,眼中泪意迅速漫起,“他说我不过是个贱婢,王府要动谁还不是一句话。”
“奴婢当时已绝望,是霍大人赶到才救下奴婢的。”
说到最后,她泪如雨下,颤声道:“若再晚半刻,奴婢便没命了。”
玄衣神色冷峻,将所有细节一一记下,待她稍歇片刻,又问:“你可见过那人的模样?”
春桃摇头,泣声道:“他戴着面巾,只露半张脸。但奴婢听见他说,王妃那边交代的事,他还说若不是她挡了主母的路,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
“奴婢不明白他说的主母是谁,可是那人说的斩钉截铁,好似真的奉命行事。”
听的此言,玄衣脸色瞬沉。
而等春桃服药再睡下,他便径直回书房复命。
听闻这些,澹台湛执笔的手微顿,浓墨溅落案卷,他却半晌未觉。
而玄衣将春桃所言逐字复述,语气沉凝:“王爷,虽无确证,但所有线索,再次指向王妃。”
“此人行迹极诡,身份未明,现已查无可查。事发客院的两名守门小厮,昨日夜里已死于水井旁,口鼻皆出血,应是**。”
“而张嬷嬷,依旧踪迹全无。”
听完后,澹台湛缓缓放下笔,面无表情的道:“沈月凝身边心腹从无一个是简单人物。”
“她行事一贯小心,哪怕错手,亦能抹去所有痕迹。”
“这个人,她早就防了这一日。”
而玄衣低声请示:“那王爷要动她吗?”
话落,屋中霎时陷入死寂。
半晌,澹台湛缓缓起身,目光冷若千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