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动了真怒
而这一绕道,竟走的极静。
夜幕初降,众人便在官道旁驿站停歇。
驿馆虽简,却也早被提前清扫妥当,院落静谧,竹树婆娑,倒有几分雅致。
凤栖鸾仍未言语,由春桃扶入内室歇下。
澹台湛则在偏厅处一夜未眠,案上文书摊开,却始终无心批阅。
他听得那头传来几次脚步声,便立刻起身。
可走至廊下,却又止步。
他望着院中疏影,薄唇紧抿,终是没迈出那一步。
翌日天光微亮,众人再起行。
如此反复,日日如此。
他日夜随行于车侧,守着她,却始终无一语出口。
归京那日,天未及午,朝阳便洒满京道。
前锋报马甫一入城,皇宫中已先一步得讯。
凤璟未着朝服,仅披一袭玄纹**袍,立于乾元殿台阶之下,眉峰紧蹙,眸中带着隐隐不安。
听闻凤栖鸾随摄政王南巡归京,途中受惊,卧床数日未起,凤璟便亲自出殿等候,不肯假手旁人。
他从小便护着这个妹妹。
哪怕她曾远嫁楼兰,数载不归,他亦未曾将她从心上除去半分。
而今,她才回来不过数月,却又听说她重病不起,怎能不叫他心惊?
未时初,一列车马缓缓驶入宫门。
凤璟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辆中间的雕花马车,未等仪仗止步,便已亲自迎上前去。
“鸾儿!”
凤栖鸾坐于车内,闻声缓缓掀起车帘。
日光映照下,她眉眼未改,却比初回京时更消瘦几分,肤色苍白,唇角无血色,整个人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般。
凤璟看的心头一紧,登时快步上前,亲自伸手扶她下车:“你怎么瘦成这样?不是说一路照料的很好?!”
凤栖鸾勉强挤出一丝笑:“皇兄,我没事。”
凤璟扶着她,怒气却压不住,回头冷声吩咐:“传太医!让太医院的老几位全来。”
“还有,未央宫这几日不得有人擅入,鸾儿要好好静养。”
凤栖鸾轻拉了拉他衣袖,低声:“别怪他,是我自己身子不济。”
凤璟闻言,并未回头看谁,只淡淡嗯了一声。
随后,他命内侍小心扶凤栖鸾回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