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逊口吻遮不住她的得意。
“你们抬举了,我与夫君也只是寻常夫妻。”
但不知何人不识趣,口误道,“看来京城传闻大婚那日,相爷为情人中断接亲,又对尚书府见死不见,都是虚假谣言。”
那人刚说完,就被旁侧姐妹掐了一记,倒吸口冷气。
她埋怨尚未出口,后知后觉发现现场骤然死寂,方知说错话,慌忙捂住唇瓣,低头缩在后台。
“自然是见不得我们两家结好的谣言。”杜云窈执起团扇掩面,笑意吟吟。
众人暗松口气,默契提及其他趣事打圆场。
“去查,究竟是哪家不长眼的贱人多嘴,给她些教训。”旁人没察觉的时刻,杜云窈侧头叮嘱银瓶,先前含笑温柔双目此刻淬满毒辣。
趁他人不留神,银瓶疾步退下,熟稔地替在主子收拾蠢货。
女眷各个翘首盼着裴景珏赐名,男席却陷入安静,杜三叔一张老脸更是憋成猪肝色。
只因裴景珏不买账,疏离拒绝。
“杜漕司此话颠覆人伦纲常,父母深恩,命名权当归属父母,本相一介外人,怎能越俎代庖?”
清俊眉宇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霜,似未察觉僵冷的气氛,指尖摩挲着青莲白盏,仰头一饮而尽,继而扣在案几。
沉重声响惊得众人面色微变,而精明的宾客察觉不对劲,头皮发麻,禁不住想一走了之,不愿沾染贵人家的阴私。
杜云窈心头惊跳,揣摩不到裴景珏接下来的行径,但直觉不妙,维持着笑意绕过屏风,施施然走到他桌前。
“夫君醉了,我扶你回房歇息吧。”
说罢,她俯身欲搀扶,但指尖还没碰到一寸,当即遭裴景珏甩袖避开。
清冷乌目的嫌恶,赤裸裸暴露在灯火下,他无视杜云窈苍白面色,视线往下一滑,听到她的小腹,薄唇冷溢出轻笑。
“大婚那日的闹剧,杜姑娘莫非得了痴呆癔症,忘得一干二净了?”
“夫君真是喝昏头,我……”隐约猜到裴景珏用意,杜云窈双手攥得发白,难以维持表面雍容端庄,急忙打断。
却被裴景珏冷戾横去一眼,她霎时像被无形刀刃凌迟,熟悉的寒战飞快蹿上脊骨。
张了张嘴,她害怕到一字都挤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等来裴景珏羞辱。
“本相与杜姑娘无夫妻之实,你腹中怀的是哪个情郎骨肉,妄图霍乱我裴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