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池南瞪他一眼,“才一天不到,我想冬青干嘛?”
“哦呦,刚才是谁说竹叶泡水是天物来着?”无相一脸“我都看透了”的表情,“我说,你到底是喜欢竹叶泡水,还是喜欢泡竹叶水的那个人呢?”
池南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耳朵内侧肉眼可见的泛红。
他咳了半天,沙哑着声音威胁,“无相,再乱说小心我把你打回原形。”
“嘁。”无相不屑一顾,“你要不要看看你爪子下边按的什么,从回折云宗开始,你就没松过手!”
说完,无相扒着下眼皮冲他一吐舌头,一溜烟跑走逍遥去了。
池南愣愣感受着掌下硌人的硬物,抬起一看,顿时呼吸一滞——他竟不知什么时候把冬青的血镝,缠在自己腕上了。
他变回人形,看向琉璃茶盏中悠然飘荡的嫩绿竹叶,那竹叶浮浮沉沉,水光潋滟间,透出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天青色身影,池南定定看着那身影,瞳孔微缩。
再一眨眼,身影又散开了,复归回那片润泽的竹叶。
【你到底是喜欢竹叶泡水,还是喜欢泡竹叶水的那个人呢?】
无相方才插科打诨的问话蓦地在耳边响起。
他真的是喜欢竹叶泡水吗?
池南将微温的茶盏握在手里,或许并不,他想。
那他喜欢冬青吗?
“冬青……”他不自觉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话音脱口而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
他真的,喜欢冬青吗?
是什么时候的事?
池南望着竹叶出神,那竹叶轻轻飘荡,水面竟如镜花水月般浮现出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个暴雨天,雨势滂沱,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把他护在身下,死不松手。
画面一转,是冬青在闻氏兄弟衣柜里放鸡骨架,他说她蔫坏。
水中倒影不停变换着,但画面中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冬青。
冬青在绛茵谷,用匕首扎进雪硝鳄的眼睛。
冬青笨拙地用扫帚学他的剑法。
冬青在鱼灯下对他伸出手,她眼眸黑亮如星,映出他的倒影。
冬青识海中参天巨树蓬勃无边,浅水泼了他一身。
冬青在平野山采楤木芽,戏弄他洗澡。
冬青在九幽冰崖突破第三式,救了他和无相。
冬青用一支桃花打败了关至,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