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实在是太像了,在朦胧雾气中将两把剑放在一起,远观根本分辨不出。
她正想着,下方红色身影突然轻轻一跃,跃上房梁,站在她身边,反手将剑柄递了过来。
冬青回过神来,将不罔剑收回剑鞘。
“你看香囊里面。”她伸手一指。
池南目光投向雾气中央,那应当就是源头所在。
“我下去看看。”
冬青忙拉住他,“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要跳下去?”
“放心。”池南拍拍她肩膀,“在你的识海里,你还能让我出事不成?”
他纵身跃下,眨眼便被浓雾吞噬。
整间屋子归于寂静。
“池南?”
“我没事。”池南立刻扬声道。
他跳下来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雾气瞬间将他包裹,就在他正前方,一团靛蓝色的光晕洇在雾气中。
薄蓝光晕印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平添了几分冷冽之感。
他抓着香囊的镂空雕花,靠在弯曲的内壁上,“无相。”
无相剑从剑鞘飞出,平停在他脚边。池南站上无相剑,慢慢向光晕处靠近。离香囊中心越近,那团靛蓝影子便愈发浓郁起来。
雾气绸缎一般两侧略过,穿过一道最浓的雾气屏障后,他来到一片中空地带。
面前是一颗等人高的靛蓝色种子,种皮是近乎透明的浅蓝,表面像是脏器般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靛蓝色血线,正在一下下跳动着。种子底端伸出细长密杂的根须,与香囊底部的镂空缠绕在一起。种子每跳动一下,浓郁雾气便从顶端的种芽喷出,而后向下流向四周,从镂空渗出。
雾气从池南头顶平流而过,擦着他的脊背滑下,他抬手覆上血线,试探性地选了一根细的,指腹探到下方轻轻一挑。
啪——
血线被挑断,断口处飘出一缕细粉,转瞬挥发,还没等池南看清那是什么,整片识海空间突然鸣起尖细绵长的嗡响。
池南掐了消音诀,忽的想到了什么,急忙御剑飞上房梁。
冬青正半跪在房梁上,一手撑着柱子,一手用力按住了额角。
“冬青,你没事吧?”池南也给她掐了个消音诀。
但识海内的嗡鸣仍未停止,他当即意识到,消音诀对冬青来说没用,这是她脑子里的声音。
直到嗡鸣渐渐散去,冬青才晃晃悠悠撑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