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朝盈真正体会到钱非之前所说的,这个神像不像神,更像人。
微弱的月光洒在金灿灿的身上,神像的那滴眼泪,更像是人因为贪念求不得的愤恨,看的人心里压抑。
林朝盈说:“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想砸了这个神像。”
江川谷抬头望去,直说:“不过是个泥塑,被裹上金子而已。”
“你还记得那个贴吧的传言吗?”林朝盈问。
江川谷点头说:“记得。”
林朝盈:“赵婆婆说原本这里是愿神的位置,后来改为河神,贴吧的传说中讲,这里原本是邪神的位置,后来迎来真正能庇佑桃源村的河神。”她笑得嘲讽,说:“我现在倒觉得,河神才是真正的邪神。”
江川谷:“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人为了给弟弟治病花光了所有的钱,包括挪用我爸妈留给我的钱,后来实在没办法,开始到处求神,他们因为无法对现实掌控,只能寄托于这些虚无缥缈的神像,还说,香飘得越高神听得越清楚,就连被火灼伤了胳膊,他们都会觉得是神在保佑一家,可是弟弟最后还是去世了....."
林朝盈:“是啊。能不能救下病人的只有医生知道,神无非是寄托人愿望的载体,如果它真的因为供奉而救人,那不是全乱套了?就像现在的桃源村一样,每个人的欲望越来越多,越来越贪.....”
两个人围着金像之下绕了三四圈,也没找到有钥匙插进去的门或者锁扣,直到在河神雕像的石座下,看见一个非常隐蔽,拇指大小的豁口,江川谷用手指摁下后,“咔嚓-”一声,“轰隆隆-”的底座开始旋转,停在45度左右的位置,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朝下的幽深甬道。
江川谷掏出手电筒,走在前面,林朝盈紧跟着。没走几步,突然脚下的石砖响动,头顶微弱的光一点点合上,金像复位。
黑漆漆的石道里,依靠两束手电筒的光,慢慢前行朝更深的地方走去,江川谷攥紧林朝盈的手,二人不敢相离太远。
走着走着,江川谷脚下踩到软乎乎的东西,一个打滑,他迅速松开林朝盈,整个人不受控地翻滚下去,“砰砰砰-”一路撞着墙面,眼睛都睁不开,双手试图抓住两边,潮湿的石墙根本扣不住,头疼的发懵,最后卡死在拐角。
“江川谷!”林朝盈举着手电筒,朝地上扫过。
一张血淋淋的脸,凸起的眼睛死死瞪着,整个人浑身湿透,好似从阎罗爬出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