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糖被几个官兵推搡着摔进牢里的时候还是懵的。
他堪堪扶住铺着稻草的床站稳,就听身后传来丁零当啷一阵金属碰撞声,转头一瞧,竟见一人取了足有他大腿那么粗的铁链来,里三层外三层将牢门捆起,又在上头挂了一把大锁,叼着根耷头耷脑的狗尾巴草便走。
“慢着……!”
苏小糖既慌且怕,叫住了人,又嗫嚅着不知道问什么好。
金吾卫冲进府中时,他正在膳房中清洗一早便忍着困倦爬起来摘下的嫩莲叶,打算做一道莲叶羹,趁妻主午后公务间隙给她端过去,替她解解乏。哪曾想却突然被人闯进来,不由分说一路强押着他进了天牢,连张嬷嬷也拦不住。
他不是王夫吗?怎么这些人说捆就捆?如此放肆,知道他妻主是谁吗!苏小糖愤愤地想。
那些武蛮子哪里懂什么怜香惜玉,拧得他肩膀好疼,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似的。
“有什么事快说。”被他喊住的狱卒很是不耐烦。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想到妻主,苏小糖腰板就呲溜挺直了,抬高下巴,颐指气使道:“我要见我妻主!我妻主可是——”
“你妻主就算是天王姥子也没用!”
狱卒不屑地啐了一口,那根浸着唾沫的狗尾巴草就落在苏小糖脚边,吓得他倒退两步,绣着双鱼纹的晴蓝袍角已沾了些尘土,“你犯下欺君之罪,陛下亲自下令将你关入天牢,进来了,就是将死之人,不日便要问斩!”
“还有什么遗言,留到阴曹地府,跟阎王说去吧!”
大理寺卿早就归入元明琼麾下,她手下的这些狱丞狱卒自然不可能对苏小糖好言相待。
果然……苏小糖心中虽隐约有所察觉,但“欺君之罪”四字自狱卒口中蹦出来的那一刻,仍是如遭雷击,心都空了,腿脚发软,跌坐在地。
发愣半晌,他又问:“那欺君之罪……可会牵连她人?”
他小脸煞白,连自己也没意识到冰凉的泪珠已一滴滴坠地,玉惨花愁,我见犹怜。见他哭得动人,狱卒难得有些不忍,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说会不会牵连她人?”
她略顿了顿,又道:“你没读过书吧?你知道九族是哪九族吗?母四族、父三族、妻二族——若是陛下震怒,杀了你九族都不解恨,那连与你交好的人都难逃一死呢!”
“什么?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