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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虽令元明瑾禁足,却并未禁止旁人去看望她,因此刻着沈氏家徽的马车一路无阻,顺畅地驶进了瑞王府后门。
这辆马车饰物鲜亮,轭首插着青铜銮铃,车舆嵌了绿松石构件,璎珞玑琲财大气粗地挂在车门两侧,雨丝锦车幰上更是绣满象征事事如意的柿蒂纹,任谁看都是年轻小女郎会乘着出游踏青的那种样式。
车轮一停,沈华清弓身从车厢中钻出来。她不要人凳,利落地跳下,然后回身,稳稳当当地从车上接下另一个人——
竟是一身常服的沈佳。
“瑾娘此时一般都在书房。娘,我引你去罢。”沈华清道。
那日湖上遇刺后,她痛定思痛,勤加练起武来,如今上臂强壮,也能将她娘四平八稳地托下马车了。沈佳多少能猜出女儿为何突然转了性子迷途知返,自是乐见其成,对于元明瑾的拥戴之心更深几分。
做官做到她这般地步,见微知著是基本功。既然她这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不肖子都受了元明瑾影响,变得勤学苦练起来,不难想象,若是元明瑾坐上那个位子,整个天元又会在她的引领下,发展到何等民安物阜的太平盛世。
二人由元明瑾的心腹引着,自后院走向书房。一路上见下人无不面色凝重,连句闲聊也听不见,沈佳不由叹道:“瑞王殿下治下果真严明,这府中肃然得也同军中一般。”
心腹闻言,强笑着应和了几句。沈华清倒是清楚王府中为何愁云惨淡至此,忙扯了扯她娘的衣角,叫她别多嘴。
沈佳不明所以。
进入书房,二人见元明瑾一身青黛广袖袍,正坐在案前写写画画,便先见了礼。元明瑾闻声抬头,让她们平身,令人上了茶,待左右皆退下,才道:“沈相可有两全之策?”
沈华清此时方看清她眼下也有一层黛青,不觉心疼,插嘴道:“你昨夜没睡好么?”
元明瑾没吭声,只是垂着眼睫,摇摇头。
“两全之策?陛下向来心软,殿下与苏大人,一个是她心爱的女儿,一个是她心爱的臣僚,自是动谁都不忍心,便只好拿王夫开刀了。”沈佳沉吟片刻,一针见血道。
“倒是苏大人的女儿……怎会突然出现在朝上?而且还是作为肃王的左验……”
元明瑾便将始末原由尽数如实相告,道:“本王事前已料到或有此出,特地提醒过苏傲霜:如果苏玉堂安分守己,那看在她愿为本王效力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