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郑攸宁醒的很早,涂颂新应该也是。
她睁着眼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听着书房传来的响动,她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直到他轻手轻脚从书房出来,离开了主卧区域,她才无声地吁了口气。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郑攸宁才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涂颂新独自坐在餐桌旁看平板。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便落回屏幕:“张妈一早回老宅了,说是有事要处理。早餐在厨房,自己热一下。”
“好,谢谢。”郑攸宁走向料理台,微波炉里温着一杯牛奶,微波炉是嵌入式的,黑色面板光可鉴人。她盯着上面的旋钮,认真看了一会,小时候,厨房是保姆的领地,她连水都不会自己烧,出国留学时,身边也跟着阿姨。家道中落后租住在廉价单间,条件简陋,更没机会接触这些。
稍微研究了一下,她按了个数字,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声响,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很快,就响了“叮”的一声提示音,她急忙去拉门,指尖刚碰到滚烫的杯壁,就“嘶”地抽回手,指腹瞬间红了一片。
她缩手的动作很快,抬眼时,正对上涂颂新看过来的目光,他明明一直盯着平板,不知什么时候抬的头。
涂颂新放下平板,起身走了过来,“郑小姐是不是该随身带支烫伤药?”调侃的意味很淡,却让郑攸宁耳根一热。
涂颂新将水龙头打开:“先用凉水冲下吧。”
郑攸宁低头用凉水冲着指尖,长发垂落掩住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我今天去公司。”涂颂新靠在一边,“张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就说我们没打算度蜜月,我工作很忙。”
“好。”郑攸宁应着,她明白他是在和自己统一口径,她将水龙头关掉,“我今天也要去上班。”
“上班?”涂颂新挑眉,这信息在他掌控之外。
“嗯,在一家娱乐周刊做记者。”她笑了一下,“之前跟主编请了三天假,今天该回去了。”她知道这不合常理,刚结婚怎么也该休个十天半月,哪怕不度蜜月,在家歇着也是常例。可她供职的星娱周刊就那么几号人,主编早放了狠话,婚假最多三天,多一天都扣钱。
涂颂新没再追问。他原以为她会借着这层关系索要些什么,或是干脆闲散在家,没想她还握着份普通工作。两人本就是契约婚姻,倒也无需纠结她的选择。
“地址在哪?让司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