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冉冉强行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下意识地顺着涂颂新的目光看去，被选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写绯闻稿、做专访，刚才还和她暗暗较劲的女记者。她怎么也没想到，涂颂新会跳过她这个官方代言人，选一个普通记者。
郑攸宁在短暂的停顿后，神态自若地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对准地面那个蓝色标记图案，保持稳定三秒就好。”涂颂新在她走近时递过扫描装置，低声对她交代步骤。
郑攸宁接过装置，依言蹲下身。她微微垂眸，视线锁定地面的蓝色标记，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涂颂新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面向台下解说：“这款扫描装置采用了我们自研的定位算法，即使是非专业用户，也能在三秒内完成高精度识别。”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后颈，她却没抬头，依旧专注地盯着地面标记。
聚光灯把两人的身影牢牢圈在舞台中央，涂颂新解说时的侧脸从容，郑攸宁操作时的专注，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汇，却因为这紧密的配合，显得格外和谐。
台侧的席冉冉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嗡。
扫描仪发出轻响，下一秒，绚丽的AR特效在舞台中央炸开。蓝色的光流从标记点喷涌而出，在空中织成浩瀚的星图，整个会场仿佛被拖进了虚拟宇宙。
全场爆发出惊叹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郑攸宁站起身，把扫描装置递还给涂颂新，神态自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普通的工作。
涂颂新接过装置，随即转向台下，语气平稳：“感谢这位记者女士的协助。”
两人没有多余的互动，却足够得体。
台下角落，许同默默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吐槽，老板碰巧选到老板娘，这戏演的，真是比咱们公司游戏里最难的关卡还绕。我嘛，啥也别问，啥也别说，接着看就行。
发布会结束后，郑攸宁背着包，向公共交通方向走去，许同再次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郑、郑记者。涂总说顺路，请您上车一起回。”
郑攸宁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亮着车灯，后车窗降下一角，能看见涂颂新靠在椅背上的侧影。
郑攸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她心里没什么纠结的，干脆利落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