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的一声“嫂子”落进耳里,让郑攸宁的双颊不受控地泛起热意,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回应,就见一个戴无框眼镜的男人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带着笑意推了推旁边穿黑色T恤的男人:“禹安,我之前还跟你打赌,说老涂至少要等半年才肯带那位见我们,现在看来,是我输了。”
穿黑色T恤男人抬了抬眼,目光在郑攸宁身上短暂停留,没多说什么,只对着涂颂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涂颂新侧身让郑攸宁先进屋,然后才言简意赅地依次介绍:“宋巍,赵靖文,周禹安。”他指了指花衬衫、眼镜男和那位酷哥,随即转向三人,“郑攸宁。”
“知道知道!”宋巍,也就是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已经热情地凑了过来,嘴巴像抹了蜜,“嫂子好!我是宋巍,搞了个破乐队开了几家小酒吧,混吃等死的代表。以后来我这儿,报我名字,不,报老涂名字,全免单!这位是赵靖文,跟你家那位是同行。这是周禹安,也是玩乐队的的,最近有些郁闷,平时最活跃的就是他。”
赵靖文笑着站起身,语气温和:“嫂子别听他瞎扯。我是赵靖文,上次在婚礼上匆匆一面,印象就很深刻。”
周禹安也点了点头:“周禹安。幸会。”
郑攸宁稍微有些微窘,尤其他们那声“嫂子”,让她耳根微微发热,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涂颂新,他却只是神色自若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拢了拢裙摆,落落大方地微笑回应:“你们好,叫我攸宁就好,打扰你们聚会了。”
“打扰什么呀,求之不得!”宋巍已经嚷嚷着让服务生端来了冰镇的杨梅汁、新切的水果和一堆精致茶点,一边对涂颂新挤眉弄眼,“可以啊老涂,上次见嫂子还是婚礼上,那之后你就把人藏得严严实实,哥几个想拜见一下都找不着机会。金屋藏娇也不是你这个藏法啊!”
赵靖文推了推眼镜,笑着爆料:“何止是藏得严实。认识他小半辈子了,除了必要的商业场合,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主动带女伴来见我们。以前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在代码里找到了真爱。”
郑攸宁挨着涂送新坐下,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杨梅汁,冰凉的杯壁沁着水珠,缓解了她指尖的微热。
“那能一样吗?”宋巍大声反驳,“以前那些都是浮云,过眼烟雨。这回可是名正言顺、法律认证、受国家保护的涂太太!对吧嫂子?”
这话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