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沈瓶恭敬地单膝跪地行礼。
男子缓缓转身,月光照在了他脸上,那是一张长相颇为清隽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先前被沈瓶遗忘的一干二净的记忆竟然浮现出了几段零星画面。
前朝太子,萧承昊。
世人称其鹤鸣于霄,风华自显。不必龙纹加身,对方举止间也自有松筠之节。前朝太傅每每为之教习时,总是啧啧称奇。更是断言若史册有灵,定会为这般天之骄子独辟一页。
却不曾想,天意弄人,盛世倾覆。
昔日清贵无暇的太子萧承昊,竟在一夜间从云端跌落尘泥。
而那因掺杂异族血脉被先皇厌弃,以质子之名远送他国的七皇子萧承臣却吸率铁骑踏破宫门,金黄龙袍加身。
承臣,称臣……
这本是先皇对七皇子最大的折辱,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反噬。
新帝登记那日,王姓更改为“酆”,新帝自敌国酆都鬼城而来,这新朝的龙椅,终究是要由酆都厉鬼来坐。
至于那“萧”姓王旗,早就被投入火中,化作一捧乌黑灰烬了……
“起来吧。”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瓶闻声,腿上用力便准备站直身体,耳朵这个时候却好像幻听了,
“阿瓴。”
?这是在叫她吗?
不过好像除了她以外,这间破败冷宫里也没有别人了。
“回太子殿下,属下职责所在,不辛苦。”
只是命苦而已。
“孤记得第一次见阿瓴的时候,你还未曾及笄,那时你抱着弟弟跪在路边,像只被雨淋透了的雏鸟……”
萧承昊的话还在继续,可沈瓶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她记起来了。
阿瓴是她的乳名。
五年前,滁州大旱,沈家旁支因卷入盐税案被抄,十二岁的她带着八岁的幼弟逃出来时,恰巧撞上了前来赈灾的太子。
风光霁月的太子可怜他们姐弟,收留了他们,赈灾结束后,对方本想将她托付给当地一户农家悉心照料,可年纪尚小的她却深谙人性,认为靠人不如靠己。
于是十二岁的她不断磕头,青石板上留下了暗红色的血印,只为求太子应允她成为对方暗卫训练营的一员,为其卖命效力。
后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