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躺在琉璃瓦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曲儿。
风吹过,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总算下班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身后,传来声响。
“你来了。”苏清寒没有回头。
“陛下......”
“别叫我陛下了,听着累。”
苏清寒翻了个身,侧躺着,支着脑袋看他,“叫宫主。”
诸葛青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一肚子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苦笑。
“宫主,当真......就这么放手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吗?”苏清寒撇撇嘴,“一群扶不起来的阿斗,我操不起那个心。”
“可......天下苍生何其无辜?”
“无辜?”苏清寒乐了。
“我给他们安稳日子,给他们长生之法,他们转头就能为了那点可笑的嫉妒心,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公。”
“诸葛青,我问你,我欠他们的吗?”
诸葛青沉默了。
“你不欠他们。”
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是他们,欠你的。”
“这不就结了。”苏清寒重新躺了回去,望着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我累了,不想玩了。这皇位,谁爱坐谁坐。”
“那......宫主日后,有何打算?”
“打算?”
苏清寒想了想,“重开八荒宫,招点顺眼的弟子,剥削剥削凡人,不好么?”
诸葛青:“......”
“那你呢?”苏清寒忽然问道,“是打算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当个匡扶社稷的一代名相,还是......”
诸葛青却沉默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来到她身边坐下。
风将他的青衣吹得猎猎作响。
许久。
一声极轻的叹息,自他口中溢出。
“青自幼,便入稷下学宫。”
“学宫藏书万卷,包罗万象,可学宫弟子,自入门那日起,便只修一门学问。”
“是何?”苏清寒问。
“为这方天地,寻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