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屋里太过安静,闻惊遥也不再上药。
他知晓慕家和鹤阶的仇,如今他要去夺天罡篆,当这个鹤阶圣尊,这是对闻家和十三州的忠诚,却也是对慕家的背叛,他素来敢作敢当从不畏惧,在此刻却又无端不敢面对她。
“夕阙,我并非——”
“闻惊遥,你得告知我缘由。”慕夕阙声音淡淡打断了他,“我们既然未来是道侣,你知晓我慕家与鹤阶的龃龉,我需得知道我的夫君为何要去夺这个天罡篆,当鹤阶推选出的圣尊。”
这也是她一直不理解的事,慕峥是因为信任闻家不会与鹤阶同流合污才定下这桩婚事,慕峥信任的家族,慕家也自然信,可事实上,闻惊遥却主动去夺了天罡篆。
上辈子她得知这件事之时,天罡篆已经认了闻惊遥,鹤阶圣尊也已经定了他。
慕夕阙将闻惊遥这些年送过的生辰礼和各种东西全都扔了,这位鹤阶圣尊站在琼筵山下等了她一月,她愣是没下来看过他一次。
两人有一年多未见,闻惊遥数次来见她都被堵了回去,直到朝蕴劝她,加之慕夕阙心里始终还是信他的为人,认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见了他。
可即使见* 面了,她与他的关系也再不如从前,慕夕阙对他始终多了层戒备。
那时候的闻惊遥也是个哑巴,她骂他,他就听着,她打他,他就受着,一句好听的话都吭不出来。
而如今的慕夕阙盯着屏风后修长的人影,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为何要去当这个鹤阶圣尊?”
“总得有人去做的。”闻惊遥低头,沉声说,“若我是天罡篆之主,有权力在手,慕家处境也会好过些,我也并不会拿着天罡篆与鹤阶胡作非为。”
他抬起头,两人隔着屏风,目光似乎撞在一起,他说道:“可若是旁人当上这个圣尊,慕家处境或许会更难,鹤阶气焰只会更盛。”
这个圣尊不是他也会是旁人,如今十三州百个世家中,被鹤阶收拢与之狼狈为奸的世家不在少数,即使天罡篆认谁为主,并非鹤阶能一家决定的,但鹤阶也定是想阻挠其它世家子弟来夺天罡篆,倾向于自己手下的人。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慕夕阙眉心微蹙。
闻惊遥默了瞬,见她不说话,估摸着还是生气了。
他嘴笨,明知道应该解释,应该哄她,可过去十来年学的那些东西只教他谨遵律规、杀敌除邪,从未教过如何说好话,如何与心仪的女子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