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华业先生是位奇人。”周泊瑾笑道,“此行,他可帮了不少忙。”
“哦?”商景徽抬眼,接过秦处安递上来的茶,道,“周大人详细讲讲呢?”
以周泊瑾为首的北靖使者,自云阳城出发,先是前往西蜀,以“胡戎南三部将有灾祸重创之,而灾祸恐殃及西蜀”为由,游说西蜀君主。
“那西蜀皇帝,当真是荒淫无度。宫宴上,安排了满堂的娈童美婢,哪里有这样待客的?”周泊瑾满脸都在诉说着不可理喻,控诉自己精神上受到的重创,道:“这甚至还算好的,据说,西蜀皇帝身边有一美艳无比的嫔妃,西蜀君觉得如此美人,仅自己一人欣赏太过可惜,每每群臣集议,皇帝必携此妃同坐高殿之上。”
“简直荒唐!真是难以想象,我大靖竟与此辈三分天下!”周泊瑾惋惜叹道。
秦处安低头端起酒杯,轻轻摇头,作无奈状,道:“周兄是正经人,我们知道啦!”
周泊瑾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只听齐微凝道:“所以西蜀皇帝很好骗,三言两语就同意遣使一同出使胡戎了。”
“此言差矣!怎能说是骗呢?”商景徽眼角挂上狡黠的笑意,道:“南三部与西蜀接壤,夏季西南潮热,若是有什么天灾降临,南三部难以为继,必会东进,向西蜀开战。”
齐微凝不解,问道:“那我们如何保证一定会有天灾呢?”
商景徽高深莫测,道:“我们不是已经劝得西蜀的合作了么?天灾的预测到底有没有失误,还重要吗?”
齐微凝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脸了然,道:“好好好,公主殿下师出有名。这确实不是骗,不过是防患未然罢了!”
但是,天灾确实降临了。
那达高山阻隔之外,本该是莽莽荒原,烈日当空。
然而,今年夏天,那达山以西暴雨倾盆,荒茫光秃的土地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冲刷,早已在狂风骤雨中溃不成军。
“且先说华业先生对胡戎礼俗的见解就不一般,竟还精通那达巫术。我们抵达胡戎南三部之后,刚好大雨遽至,连下三日。”
胡戎大巫做法一日,雨却越下越大,甚至起了雷电。此时,一个身穿大兜帽衫的人,自雨中稳步而来。
最先发现那个怪人的是周泊瑾,他用临时抱佛脚学来的胡戎语,指着窗外的雨幕,磕磕绊绊地对接待他们的胡戎大巫说“外面,人怪”。
众人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