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或退缩。片刻后,便各自若无其事地起身,开始新的一天。
身体的界限,在日常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照顾与被照顾中,变得模糊而自然,甚至染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亲密。
“孟医生,”小河会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厚厚的城市规划图集冥思苦想,头也不抬地喊,“后背中间偏左一点,有点痒,够不着。”语气自然得像在要一杯水。
孟燕臣便会放下手里正在批注的最新一期《柳叶刀》医学期刊,走到她身后坐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那个发痒的位置,力道适中地替她挠痒痒。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两人都神色如常。
或者,在他值了漫长夜班、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和疲惫归家的清晨,推开卧室门,看到她还蜷在被窝里。小河会睡眼惺忪地掀开一点被子,指着自己有些浮肿的小腿,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抽筋了…好疼…”
孟燕臣立刻脱掉沾染了寒气的外套,坐到床边,熟练地握住她纤细却略显浮肿的小腿肚,用专业而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放松紧绷的肌肉。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指法精准,总能很快缓解她的不适。小河闭着眼,发出舒服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猫。
一个暖阳慵懒的周末午后。深冬难得的阳光慷慨地洒满阳台,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小河靠在宽大的藤编躺椅里,身上搭着一条薄绒毯,手里翻着孟燕臣书架上那本厚厚的、砖头一样的《威廉姆斯产科学》。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专注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像个研究古籍的学者。
孟燕臣则在旁边的实木书桌后,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医院发来的邮件和病例报告,键盘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阳台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和键盘的声响,空气里流淌着阳光和咖啡的暖香。
“孟燕臣。”小河忽然叫他,声音里带着点研究新课题般的兴奋和发现新大陆的惊奇,打破了宁静。
“嗯?”孟燕臣没抬头,指尖仍在键盘上飞舞,处理着一个复杂病例的会诊意见。
“你看这里,”小河把沉重的书本费力地举高了些,指着其中用荧光笔划出的一段文字,“还有这篇刚更新的系统综述,”她又拿起旁边打印出来的几页文献,晃了晃,“都说孕中期,胎盘位置稳定,激素水平变化,母体适应性增强,只要没有前置胎盘、宫颈机能不全等绝对禁忌症,适度的亲密活动不仅是安全的,甚至可能有助于缓解孕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