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将夜未夜的傍晚,风中犹沁着一丝凉意,而慕容真的掌心却有着烫人的温度。
李晚一时没舍得松开。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眉眼也依旧出众得耀眼。
李晚见他眉似剑锋,眸如寒星,最是眼尾那一抹风情,直教人溺毙其中,不自觉地便有些呆住了。
慕容真也在看她。
这丫头看他的眼神,像在欣赏稀世的珍宝,眼底的惊艳一览无余。
“看够了吗?”
他一如既往地问她,只是到底没再皱着眉。
李晚如梦初醒,主动松开了他的手,从他怀里出来。
她理直气壮道:“六爷生得好看,不怪人看得走神。”
嘻嘻,不愧是她笔下的男主。
慕容真睨着她:“你还有理了?”
李晚正要说话,天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把她唬了一跳。
她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色,对慕容真道:“要下雨了,六爷还是回屋里坐吧。”
慕容真看一眼她身后的枯木,暂且将此事抛下。
说是让他回屋坐着,李晚却在他案上堆了一圈四书五经,还把他要看的那本《昆州游记》拿在自己手里。
她对慕容真道:“奴婢没去过昆州,心中甚是向往,想借六爷这本书看一看,可使得?”
慕容真只应了一声:“随你。”
李晚便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她眼睛盯着书页,余光却时不时瞄向慕容真。
见他喝了一盏茶,似是有些无聊,随手抽了一本《诗经》来读,李晚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虽说时间紧了点,但只要他这一年把四书五经捡起来,明年春闱还是有希望的。
屋外刮起的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把几盏烛火吹得如同舞姬的水袖飘摇晃动起来,慕容真抬手将火苗拢在掌心,顺着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正枕书而眠的李晚。
她睡相不是很好,半边脸蛋压在书页上,婴儿肥鼓起宛若两颗圆子,红唇嘟着,似乎还在流着口水。
“……”
慕容真皱起眉来,起身上前,抽了抽被她压在脸下的书本。
上面果真印上了一滩。
慕容真无语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曲起拇指和中指,朝李晚额头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