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旖醒过来时,沈翌仍处于昏迷中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没多久有一个男人来探望,他自我介绍说叫作“孟晨”。
徐清旖听说过他,是沈翌的同事。
等到下午,李安也从中国赶了回来,他看着徐清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敞开怀抱任由她哭泣。
孟晨去年和旧金山分部新调来的负责人产生了意见分歧,两人相看生厌,干脆开始申请调来伦敦。
调令还没有正式下来,但昨天听说沈翌出了车祸,他直接请了年假急急忙忙赶过来。
他们是多年的好友,彼此扶持着一步步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行业逐渐成长为年轻人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工程师。
从培训时期他就知道,沈翌在中国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每一次问起来时他都只说是朋友。
所以后来孟晨会有意撮合刘语潇和他,一方面是因为那女孩喜欢沈翌,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太苦了,爱得太卑微是不公平的。
更何况这个人是沈翌,他认真当作是弟弟去关心的人。
当年有一次和沈翌吃饭,那晚他喝醉了,和孟晨说了很多话,那是他第一次正面提起徐清旖。
从年少的初相识,到黎江市的再见面,从拉萨的念青山,又到南城的青龙寺。
讲到最后,连沈翌自己都忍不住感叹:“为什么我不敢告诉她我喜欢她呢?”
孟晨给他递烟,顺着他的话问:“对啊,为什么呢?”
沈翌摇摇手拒绝,“因为我自卑。”
孟晨气得要死,将烟收回来,恨铁不成钢一般。
“你自卑?斯坦福大学让你自卑?跟着诺贝尔奖的教授做研究让你自卑?还是年仅25岁的电子工程师这个身份让你自卑?”
“你到底哪里配不上她?不就是当年觉得自己眼界窄吗?”
孟晨将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没有去成清华又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是在我年轻的时候遇见我,那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沈翌闻言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举起手中的酒瓶朝他扬了扬。
“你不知道,这些虚名,还不如陪在她身边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
经历了多年异国恋的孟晨冷静下来,抿抿唇,“也是。”
“再等等吧,等我回国,能够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