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队一路向南,只会在比较大的地方稍作停留整顿,也就意味着会遇见驿站,沈清梦可以把手中的信寄出去。
她总是拿着笔在写些什么,又折成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塞进信封,最后那封寄出去的信鼓鼓的,险些无法封口。
占星阁一如既往的安静,李太医下山去办些事,阁楼内又只剩下了楚望舒一人。
他近日寻了些木料,试着动手做簪子。可真的雕起来却发觉他从前画的纹样着实过于繁杂,只好从最简单的开始练习。
做簪子确实比启动罗盘难上许多,楚望舒努力了数日,也堪堪只做出一根还算能入眼的木簪,但手上却多了数不清的水泡和细碎的划伤。
这根是桃木的,仅仅是一根朴实无华的蛇形簪。
楚望舒又拿出一块紫檀木的木料,对照着他前些天画好的纹样,在木料上描摹。
一根祥云簪,若挽在沈清梦发间,一定很好看。
阁楼内的光线随月升日落越发昏暗,楚望舒专注地削了手中的木料许久,终于算有了雏形,除去祥云镂空的部分,都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楚望舒刚刚放下木簪,却发觉心口一阵绞痛,他瞬间蜷起身子,手攥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毒发作得越发频繁了。
窗外突然有一声很大的响动,楚望舒偏过头去,只看见侍卫压着刺客站在露台上。
是个姑娘家。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尽力调整着呼吸。
“放了吧,”楚望舒说罢,便合上了窗。
露台上出现过很多人,却都带着杀心而来。
只有沈清梦,是因为脚滑从房上掉了下来,然后就此闯进了楚望舒原本黯淡无光的生活。
他挣扎着拿出信封,颤抖着打开了沈清梦送来的最后一个纸条。
【哇,今晚的月亮好圆,想吃月饼了。】
“很圆吗……”楚望舒喃喃自语。
可今日,是一轮只能看见一个很窄很窄的半弧的弦月,无论他有没有力气推开窗,都见不到那轮圆月。
翌日清晨,李太医敲了敲阁楼房门,却无人应答。
楚望舒作息并不规律,有时甚至与常人颠倒,李太医也习以为常,无人应答便自行推开了门。
他竟蜷在角落里昏睡着。
李太医疾步走到楚望舒身边,把他捞起来靠在软榻上,又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