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长剑瞬间出鞘半寸,清亮的剑光映着她凝重的脸庞。
“在此等我,戒备四周。”
扶容皱眉,面色冷了下来,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流云般一晃,似一缕轻烟融入雨幕之中,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潮湿的泥地上留下一个极浅、几近看不见的水痕。
嵇禾只觉眼前一花,身旁已空无一人,只余一丝清冽的冷香残留。
他心脏怦怦狂跳,像是要撞出胸腔,紧张地望向恐怖幻象出现的方向,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赫连道友自己能行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可我又帮不上她的忙,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纯粹的担忧让他甚至暂时忽略了自己的不适。
晓朝日在一旁也开始行动,拿出了瓶莲心水,以灵力将其化雾,送入雨中。这水有驱邪静心之用,多少能让慌乱的场面镇定几分。
片刻之后,一道柔和却无比稳固的浅淡白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呈半圆状覆盖在能看到的所有地方。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与污秽的磅礴力量。所过之处,那些张牙舞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恐怖幻象,轻易便被抹去,连同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感,无声无息地消散瓦解。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但村口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桌椅、踩烂的瓜果,以及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相互搀扶着的村民。
扶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两人身边,发梢和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气息平稳,若有所思地打量在场所有人。
“赫连仙子,你没事吧?那是什么?”嵇禾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无碍。只是些陈年怨念与破碎灵力结合,受地脉异常扰动产生的幻象。”
扶容淡淡道,目光扫过那些渐渐回过神,但脸上仍带着恐惧的村民,声音微微提高,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村民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将结界裂隙加固,此类幻象近期应不会再显现了。”
村民们确认那可怕的脏东西真的消失不见了,目光纷纷聚焦到这三个外乡人身上。
老村长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过来,激动得老泪纵横,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大恩!您可是救了咱们全村啊!那鬼影子隔三差五就出来吓人,最近更是越来越凶,我们都怕哪天、哪天它真的就扑下来吃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