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托住老人的手臂,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她的动作并不热络,甚至有些生硬,显然是对这种事情不太适应。
“老人家不必如此,分内之事。”她此刻作少年打扮,英姿风流,额上的红痣微微发亮,嘴角含着浅淡笑意,仿佛哪座仙门初次下山历练、锋芒初露的得意弟子,更让人觉得她实力非凡了。
村长激动地絮絮叨叨诉说着多年的恐惧和无奈,扶容安静地听着,没有丝毫不耐,偶尔还会微微颔首。嵇禾和晓朝日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记些什么。
“如今好了!仙师真是神通广大!菩萨心肠!您是大好人哪!”
村长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热情得几乎要灼伤人,“仙师们一定不能走!今晚务必让咱们好好招待感谢你们!虽只是粗茶淡饭,但也盼仙师们赏光!”
又转头对着台子上:“正好,这出戏还没唱完呢,大家伙儿受了惊更得压压惊,接着唱!”
听到“接着唱”几个字,扶容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唇角似乎也微微抿紧了一瞬,但她只是沉默着,并未立刻拒绝,她确实不擅长应对这种过于质朴热烈的感激。
嵇禾悄悄凑近:“仙子,盛情难却啊。我看村长他们是真的吓坏了,也想好好感谢我们。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更自然地打听下那幻象出现的具体规律和细节,说不定对你们的探查有帮助?”
声音轻轻的,说话时的气息像羽毛在耳边搔挠,痒痒的。
眼睛也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
像小狗。
旁边的晓朝日也点头应和。
扶容身子略略后仰,摸了下耳尖,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村民殷切又惶恐,生怕被拒绝的眼神,那目光纯粹又直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便有劳诸位。”
村长大喜过望,连忙招呼惊魂未定的村民们忙碌起来,收拾场地,重整桌椅,生火做饭。
戏班子也重新敲响了锣鼓,只是台上那位扮演“剑尊”的旦角,再看向扶容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紧张,唱得更加卖力投入,却也因为这份紧张而更加走调破音,听得嵇禾拼命抿嘴才能忍住笑。
手有点痒,好想揍他。
扶容脸上的温和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她现在非常想逃离这个现场,就像有种家里有人来做客,你妈妈趁你不在把你小时候做的蠢事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