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的追债手段千奇百怪,绑个手腕不足为奇。
众人信服了这个解释。
七娘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犹豫道:“姑娘救命之恩,我们理应回报,不知姑娘欠这位少侠多少银钱?家中存银还有百两,兴许能为姑娘解困。”
佟露有些感动。
可此债非彼债,哪是用钱能还清的!
“多谢姐姐好意,银钱你自家存着,就不必破费了,我欠的东西并非钱财。”
“不是钱?”
七娘诧异望着她,又瞥了眼窗边少年,忽地领悟什么,不由掩唇微微笑了,“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这话本没什么不对,但结合她的语气表情来看,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奇怪。
佟露眨眨眼,思考不出所以然,便没在这上头纠结,尽医者本分向她叮嘱了几句关于男店主的伤情,并劝他们尽早报官。
七娘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我都记下了,只是今日家里突然遭灾,一家老小伤的伤、病的病,总得先把他们安顿好。不如这样,两位恩人暂且先在这住下,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做顿酒菜招待二位。”
佟露没意见。
原本她就是要找驿馆投宿的,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怎么合眼,又经历了这么一顿折腾,早就腰酸背痛想躺下了。
她没意见,就还剩另一个人。
“喂,你住吗?”
少年眼皮一掀,懒得说话,扯了扯手中发带,佟露的手便跟着晃了晃。
佟露回头看向七娘:“他住,劳烦姐姐准备两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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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的女店主为两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但是在进房间之前,佟露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举起手道:“这样绑着我没法进门。”
少年不以为意。
“那就住一间,你打地铺。”
佟露:“……”这煞神该不会真不知道“男女大防”四个字怎么写吧?
佟露深吸一口气,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止是房间,我还要洗澡、上茅房、换衣裳……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我旁边吧?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家!”
少年皱皱眉,神情流露出些许嫌弃。
“好麻烦。”
佟露想捶爆他的狗头。这是为了她一个人方便吗?难道他小子就不需要洗澡、上茅房、换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