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人一无所知。”翟笙急忙将头埋下,神色慌张,“只是……只是忆起些坊间流言罢了。”
“流言……”端王似是想起什么,负手绕在翟笙身后,摇着头笑了起来,“也对,连坊间的寻常夫妻都把魏琰编进了歌谣吓唬孩童,如此阴戾之人,你知晓他,确实不足为奇。”
翟笙直起上身:“王爷,倘若靖雍侯一直不出现,那我——”
他不能一直耗在这里,总要为自己的后路考虑。
“怎么?在怜花楼办事,翟公子觉得不够体面?”端王有些意外,沉下声警告他,“别忘了,你那篇策论要是传扬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端王在脖子上划了道“一”。
翟笙瞳孔瞬间放大。
……他怎么配和端王谈条件的!
“小人不敢!能为王爷做事,不论在怜花楼还是在王爷府中,都是翟笙修来的福分!”
端王面色不悦,听翟笙那话,心中不免觉得这人比自己想得要着急油滑了些。他推开门,水云间外三三两两的姑娘没能扶稳,险些咿咿呀呀地扑在室内。
端王停了停,头也不回地拥入了温柔乡。
翟笙自知非礼勿视,也顾不得那三两女子鄙夷玩味的眼神,额头紧贴在手背。
头顶忽而传来端王随从尖利的嗓音,分不清是承诺还是斥责——
“管好你那舌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门被合上,那本红粉折子啪嗒一声,砸在身侧。
*
北江渡口,风平波息,影舫轻摇,一切都好似睡于梦中。
这几日翟笙回舫尤为晚,就连一直缄默的年长狐人也不由多问了两句,却也看在他失了教书公子一职的份上,不多给他压力,不曾多言,可翟笙却接下话,说自己做了王宫贵胄们的幕僚,贵人们规矩多,这才回得晚了些。
怜花楼上诸事被他藏得极好,无人知晓。
此夜,他一如往日轻轻踩在甲板上,却不经意发出了响。
楼梯旁,阿婆披着薄毯,推门问道:“笙儿,怎的一日回得比一日晚了,棠儿呢,没与你一同回来?”
“阿婆,您又糊涂了,雪棠出工了,还要些时日才回得来。”翟笙叹气,放下手中提着的几幅药,“您早些睡……旧的正好用尽了,明早给您煎新药。”
扶阿婆回房后,他回到自己屋中,阖上房门,伸手取下挂着的笔,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