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江洢正漫无目的盯着碧绿池水发呆,忽然视线被扰动,看见平静水面下,一条鳄溜溜达达冲自己游过来了。
它只露出一小块黢黑脊背,由于池塘水质澄清,浮萍也被她打捞干净,它并不知道自己的伪装破绽百出。
于是,当这头傻鳄“哗啦”一下破出水面压向她,江洢早有预料地朝后一仰,手一抬,正正好卡住它咯吱窝,往肩上一扛一抱,笑着颠颠它。
还在琢磨它怎么好像比前两天轻了,站起身,一转头,地面趴着条两米长墨绿色鳄形小怪物提着眼张大嘴看她。
那小表情神似——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嗯,小饿在地上。所以身上抱的这条……
晚上加餐。
用野生鳄喂她的大鼍龙宝贝。
回头江洢仔细翻看了13号湿地的生态重建记录,这片区域之前试点投放过一批复原暹罗鳄,看样子已经顺利繁衍扩大了。
食物链基本建构完全,这样一来,倒也不用着急搬家了。不过家门前池塘出现野生鳄依然是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件。
于是之后半个多月,江洢每天带上铁锹电镐和小饿去周围扫荡,试图排除隐患。
一无所获。
她很怀疑是自家鳄霸有一个算一个去单挑或者打群架了。
同类相食对鳄鱼而言是常事。
间接证据是,虽然小饿还时不时捞鱼回来,但它再没当着她的面进过食。
直接证据是,六月中旬,它消失了四天,再回来时,肚子上很稀罕地破了道口子。
江洢被下了四天的大雨阻隔,无法去找它。一直等到它自己再次出现。
乌云压着大地,暴雨侵蚀小屋,水淹了院子,无尽昏黄犹如世界末日。铁门虚掩,她孤零零站在屋檐下,就见三米长的巨兽乘风破浪从远处游进来,背部立刺一闪而过,留下黑白浪花间惊艳的剪影。
流线型身姿应水而生,这种古老生物像极了一头漂亮的游龙。
小饿含了条硕大的黑鱼破水,爬上三级阶梯,登门。
面对脸色阴沉的主人,它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傻乎乎放下鱼,走过去,觍着张长脸小心蹭她。
潮湿冰凉的感觉很明显,还有淡淡血腥掺杂在雨腥味中。江洢一动不动,好像有六七秒钟化身石雕丧失了五感。
它的牙齿可以轻易刺穿碾碎人的骨骼,但碰触她时总将力道控制